1
我和老公陳嶼訂婚那天,剛拿到婚房鑰匙。
我倆站在堆滿傢俱的客廳裏,正商量着婚房改怎麼佈置。
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婆婆張蘭不請自來,進門像是這個家主人似的。
鞋也不換,直接踩在我剛買的羊絨地毯上,留下一圈黑印。
她四處打量了一圈,最後目光落在客廳那面空牆上,皺了皺眉:
“這牆刷的甚麼顏色?灰不溜秋的,看着晦氣。”
我說:“媽,那是現在流行的藝術漆。”
“甚麼藝術不藝術的,花裏胡哨。”張蘭語氣不善。
“李涵,我跟你說,裝修這事兒你別瞎做主。”
“我兒子掙錢不容易,你個敗家娘們兒,別可勁兒造!”
我看着她,笑了笑:
“阿姨,這房子的首付一大半是我出的。”
她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哼了一聲:
……
2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放在博古架正中間,從來沒挪過——”
“正中間怎麼了?正中間就不礙事了?”
“我幫你收拾屋子,不小心碰了一下,你就賴上我了?”
“誰知道那破瓶子值五十萬?真的假的還不一定呢!”
“有鑑定證書,我可以拿給您看。”
“我不看!”婆婆一擺手,“你自己把貴重東西到處亂放,碰碎了就想訛我?我告訴你李涵,這事兒跟我沒關係,是你自己擺放不當,全責在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,被氣得渾身發抖。
可笑我剛纔居然還在想。
只要婆婆道個歉,我就不追究了。
婆婆見我不說話,以爲我啞口無言,底氣更足了:
“再說了,我是你婆婆,我碰碎個東西你還真打算讓我賠五十萬?你有沒有良心?你還沒過門呢就這麼算計婆家?”
我張了張嘴,想說那不是算計,那是外公留給我唯一的東西。
但婆婆根本沒給我開口的機會,補了一句: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