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個聾啞人,爲了給老公送親手縫製的護膝,在醫院大廳站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顧廷燁路過時,我媽激動地比劃着手語迎上去。
他卻眉頭緊皺,後退一步,轉頭對保安說:“哪裏來的瘋婆子,趕緊轟出去,別驚擾了病人。”
我媽被保安推倒在地,護膝滾落進泥水裏。
而顧廷燁連頭都沒回,徑直走向了特需病房。
那裏,住着他初戀白月光的女兒。
爲了那個女孩的一聲“咳嗽”,他取消了我媽排了半年的專家會診號。
我站在角落裏,看着我媽卑微撿起泥水裏的護膝,心如死灰。
這段喪偶式的婚姻,我不要了。
......
京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大廳裏,人聲鼎沸。
我剛從繳費處擠出來,手裏攥着我媽的複查單。
因爲常年勞作,我媽的膝關節嚴重積水,疼起來整宿整宿睡不着。
今天是顧廷燁幫我媽預約了本院骨科權威李主任會診的日子。
我滿心歡喜地以爲,顧廷燁終於把我的家人放在了心上。
……
我沒有在診室門口鬧。
我知道,在顧廷燁的地盤上撒潑,只會讓我媽受到更多的屈辱。
我用手機高價掛了一個私立醫院的專家號,帶着我媽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地方。
私立醫院的醫生很負責,給我媽做了詳細的檢查,開了進口藥,並囑咐需要靜養。
折騰了一下午,當我帶着我媽回到那個被稱爲“家”的別墅時,已經是傍晚了。
推開門,屋子裏冷冷清清,沒有一絲煙火氣。
我扶着我媽在沙發上坐下,給她倒了一杯溫水。
我媽捧着水杯,眼神怯生生地打量着這套豪華的房子。
她用手語問我:“廷燁晚上回來喫飯嗎?媽給他包他最愛喫的三鮮餃子。”
我看着她滿是老繭的手,強忍着鼻酸,搖了搖頭。
“他不回來,醫院忙。”
我撒了謊。
因爲就在半個小時前,我看到了蘇婉婉發在朋友圈的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,是一個極其精緻的草莓雙層蛋糕。
背景是京州一院那間佈置得像公主房一樣的特需病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