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的男友和閨蜜性格非常不合。
每次沈時渡找我討論課程作業,許棠音都要和他大吵八百回合。
今天的爭吵主題是院裏那塊空地究竟該種甚麼。
“種合歡?”沈時渡嫌棄地皺眉,“太醜了。”
許棠音惱火道:“你以爲你的銀杏方案很好嗎?落果臭死了!”
兩人激烈地辯論,語速越來越快。
有輕微口喫的我幾次開口,才勉強插上話。
“我,我對合歡過敏。”
沒人理我。
好像誰都沒聽見。
他們開始爲了合歡開花到底好不好看吵起來。
兩個人誰都不肯先低頭,互相嘲諷着。
最終,沈時渡煩躁地把筆一擱,諷刺道:
“行,就種合歡。到時候評不上獎,我罵哭你!”
……
2
我一個人走回宿舍,路過一幢新建好的樓時,我看着它怔怔地停下腳步。
我對讀研沒甚麼興趣,在考慮就業時依舊想離沈時渡近一些。
他保研本校,所以我最終選擇留校做行政祕書。
行政祕書辦公室就是這棟新樓,門口的空地是這次徵稿的規劃範圍。
一想到以後這裏可能會種上一棵棵令我過敏的合歡,我的心中就泛起難以言說的痛。
我打開微信,和學校的老師說明了情況,放棄入職。
然後又給我媽發消息:【媽,我想好了,畢業回家。】
消息發出去不到半分鐘,電話就響了。
我媽喊我爸:“你快來,閨女說要回來!”
我爸的聲音由遠及近:“真的假的?別又是說回來玩兩天就走。”
我勉強彎起嘴角笑了笑:“不是,回來跟着爸進公司,不走了。”
我媽高興得語無倫次,說我爸前兩天還唸叨腦子糊塗了,管不動廠裏的事了。
我們家那個不大不小的公司,老兩口一心想交給我繼承,可我爲了沈時渡的理想,根本沒有考慮過這些。
媽媽試探着問我:“那小沈他跟你一起回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