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時,溫杳卻突然發了瘋。
她撲過來撕碎協議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我腳邊。
“我們不離婚好不好?”
她抓着我的手腕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我發誓再也不去見他了。”
“以後我每天準時回家,去哪都給你報備,我把所有財產都轉給你,好不好?”
我低頭看着她卑微到極點的模樣,心口卻泛起一陣刺痛。
這一年來,爲了留住她,我連命都快搭進去了。
大雪天她拋下我去陪那個男人,我光着腳追出去摔得滿膝蓋是血,她連頭都沒回。
我急性胃穿孔大出血,躺在醫院痛得渾身發抖,她卻在外面陪那個男人逛街。
我甚至放下了所有的底線,紅着眼求她:
“只要你不離婚,你在外面怎樣我都可以裝作看不見。”
可那時,她一把推開我,滿眼厭惡:
“別讓我覺得你更噁心。”
那時的她都沒有心軟過,現在怎麼可能突然回心轉意?
……
短信下配着一張照片。
照片裏,宋年穿着寬大的病號服,領口微敞露出男生緊實的鎖骨,手裏捧着一束嬌豔的厄瓜多爾玫瑰。
那玫瑰的品種我很眼熟。
叫“碎冰藍”。
溫杳追我那年,跑遍了全城的鮮花店,只爲了買到這一種花。
她說,只有這種純粹的藍,才配得上我。
現在,這份純粹成了別人的消遣。
我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,沒有回覆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,溫杳的司機準時停在樓下。
我沒有帶任何行李,只帶了那份被捏得發皺的手術同意書。
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,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高級香水味撲面而來。
這是一間頂級的VIP病房。
佈置得像個溫馨的公寓。
宋年靠在病牀上,溫杳正低頭,小心翼翼地把剝好的葡萄喂進他嘴裏。
聽到動靜,溫杳抬起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