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陳瑾舟做刑辯律師第七年,我做了他七年地下情人。
他代理涉黑案被人堵在車庫那晚,我替他擋了一刀,腰上留下十厘米的疤。
他抽着煙神色冷淡地輕笑:“我又沒求你擋,這可是你自願的。"
後來我因見義勇爲被告防衛過當,紅着眼問他:
“你能不能做一次我的辯護律師?”
他只說:“你知道我的規矩,我從不接熟人的案子,影響客觀判斷。”
律師說拿不到對方諒解書,我會被起訴。
我賣了老家唯一的房子,賠錢和解,直到那天我替他整理卷宗,從保險櫃裏翻出一份蓋着他私章的無罪辯護詞。
被告人欄寫着剛回國的初戀蘇茉莉。
辯護意見最後一頁,夾着一張他的私人便籤:
“我願拿十年執業生涯賭你清白。別怕,天塌下來有我頂着。”
我看着那份卷宗,只是把當年的出院小結撕得粉碎。
......
深夜,我蹲在陳瑾舟律所的地下停車場,給他擦西裝上的咖啡漬。
……
2
第二天,我還是打車去了機場。
我想看看那個讓他推掉我的人,到底是甚麼樣子。
陳瑾舟穿着少見的淺灰色毛衣站在出口。
蘇茉莉一身白裙,推着行李箱出來,很精緻。
她看見陳瑾舟,眼眶立刻紅了,撲進他懷裏。
陳瑾舟愣了秒,隨即輕拍她的背。
“辛苦了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,我卻聽得清楚。
我躲在柱子後,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
七年,我連和他並肩走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一個擁抱,就得到了我求不來的一切。
晚上陳瑾舟回來,我正在改插畫稿。
他脫下外套,鬆了鬆領帶,心情不錯。
“你今天在機場抱她了。”我聽見自己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