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時死了四十年,仍沒順利投胎。
閻王說定位不到他骨灰,再耽誤下去,不出一個月,他就要魂飛魄散。
江雨時望鄉臺苦等半個月,沒等到半分轉機,他以攢了四十年的功德哀求閻王,經閻王允許回到四十年前,他爲救女兒,意外摔下樓梯的那天。
他魂體飄在半空,看到年輕的自己,躺在地板上,臉上身上都是血。
女兒林悅忐忑走向他,但被妻子林清溪攔住。
“阿悅你想清楚了,你爸爸醒來若知道你在樓梯抹油,好給知溫出氣,他還會不會原諒你,一如既往的疼你愛你?”
林悅小臉煞白:“可他流了很多血。”
林清溪想了想:“你再等等,等油和監控都處理乾淨了,再送你爸爸去醫院,這樣他想生氣,也沒理由了。”
林悅沒再堅持,安靜的隨林清溪離開。
江雨時急得大叫,母女倆毫無反應,用盡全力都沒碰到衣角,他心揪到了極點。
死亡走馬燈裏,他知道他摔得很重,失血過多,搶救無效而死。
但不知道他之所以搶救無效,是沒及時搶救。
爲甚麼?林悅?還是陸知溫?
陸知溫來林家纔不過兩年,林悅依賴他也就罷了,怎麼林清溪也...
江雨時無奈調轉方向。
……
皮膚紅腫冒泡,年輕的自己疼得幾乎昏死過去。
“夠了!別裝了!”林悅狠狠一腳,保溫桶被踢飛,不偏不倚砸到年輕的自己臉上。
鼻血瞬間飈出,模糊了年輕的臉,林悅稚嫩的小臉,卻無一絲一毫的動容。
“你就是小氣,明明能哭能鬧,一點事都沒有,偏要打電話給爺爺告狀。你以爲現在有了我,爺爺還和以前一樣疼你嗎?都當爸的人了,還和以前一樣嬌氣,你也不怕爺爺嫌你煩嗎?”
林悅吼完,牽着陸知溫就走。
年輕的自己撲過去,卻只抓到陸知溫的衣角。
陸知溫被這麼一拉,條件反射的扯過林悅,墊着她往下摔。
林悅猝不及防,正面摔到地上,門牙生生磕掉兩顆。
還沒把血腥味嚥下去,後背忽然一重,陸知溫將近一百五十斤的身子,狠狠壓在她身上,她被釘在地上,發出啊的慘叫聲。
比她更悽慘的,卻是陸知溫的痛呼:“啊,痛,我的腰好痛。”
“痛的應該是我啊。”林悅迷茫的坐起,看到向來溫柔的陸知溫,皺眉捂住自己的腰。
她懵懵的驚呼:“知溫哥哥你怎麼了?你的腰真的摔到了?”
年輕的自己冷笑一聲,正要替他作答。
江雨時忽然伸手,推他一把:“快,裝可憐。”
年輕的自己咬牙撕開粘到肉的衣服:“不好意思啊陸先生,我不是故意拉你的,我不知道你明明是體育生,其實這麼脆弱,也不知道你會抓阿悅做墊背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