欠我家一百萬不還的老賴,今晚要在他的高端徽菜館裏摘他的第一顆米其林星。
他不知道,今晚他能否摘星的關鍵一票就在我手裏。
二十年前他跪在我家門口借錢,說週轉一個月就還雙倍。
我爸信了,把家裏所有積蓄全掏給他。
後來我媽病情惡化,我們上門要錢。
他命人打斷我爸的右手,扔垃圾一樣把我們丟出去。
“進了我的口袋還想要回去?我呸!趕緊滾,別髒了我的眼!”
後來我媽沒熬過那個冬天。
而我爸爲了還外債只能去工地扛水泥,最後活活累死。
我輟學進了飯店後廚,聞了十五年油煙嚐盡冷眼。
從最底層一路爬到了今晚——國內最頂級美食指南的匿名終審。
手握整個餐飲界的一票否決權,我的一句差評就能讓這種資產過億的老店直接關門。
這時包間門推開。
老賴滿臉自信的向我走來:"老師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"
二十年沒見,他沒認出我。
……
說着他猛的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上盯着我。
“別以爲你手裏捏着個甚麼破投票權,就能在老子面前裝大爺!”
林萬財很快便露出了那副我熟悉的兇狠嘴臉。
“老子在這個市裏混了二十多年,黑白兩道誰不給我幾分面子?”
我沒有理會他。
而是直接當着他的面,拿起桌上的筆翻開了評審冊。
在最後一頁的終審意見欄寫下四個字——永久除名。
“你是不是瘋了?!”
林萬財看着那四個字,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。
“年輕人,做人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!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教訓我:“我林萬財哪怕當年最難的時候,做事也講究個底線!”
“你今天非要把事情做絕,以後是不想在道上混了嗎?”
做人留一線?講究底線?
聽到這句話,我心口一陣疼痛。
二十年前,我跪在他面前磕頭求他把那一百萬還給我媽救命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