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竹馬追了我十年,我一直沒有同意。
今天他坐在我對面,眼眶微紅地問我,若是有一天他結婚了我會不會遺憾。
我笑了笑,說誰家姑娘那麼倒黴,要忍受你的臭脾氣。
他沒反駁,只是拿出一張嶄新的結婚證推到我面前,說是今天剛領的。
我一陣錯愕,強忍着微笑說恭喜,眼睛卻無法控制地泛起酸澀。
他的聲音有些顫抖,“婚禮在下個月初七,你會來的對嗎?”
我揮了揮手,算是答應了。
我轉身要走,身體卻感覺有甚麼在拉扯。
突然那本結婚證上,爬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符文向我席捲而來,試圖將我的魂魄強行釘進這具肉身裏。
原來他甚麼都知道。
他用壽元爲代價,企圖逆天改命,哪怕搭上自己的一切,也想要永生永世將我困在他的身邊。
可那些符文剛剛觸碰到我,就再也進不去了。
我的靈魂早在日復一日的逗留中消耗殆盡了。
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看着窗外漫天的大雪,抽出了被他緊緊握住的手。
……
2
回到出租屋,我將自己重重地摔在牀上。
身體裏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了一樣,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。
我知道,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手機屏幕亮了起來,是沈宴發來的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三點,來試紗。”
我看着這幾個字,覺得無比荒唐。
他結婚,讓我去試甚麼紗?
我沒有回覆,直接將手機扔到了一邊。
第二天下午,沈宴的車準時停在了我樓下。
他沒有上樓,只是按了兩下喇叭。
我拖着疲憊的身體走下樓,拉開後座的車門坐了進去。
白靈坐在副駕駛上,正拿着化妝鏡補妝。
看到我上車,她從後視鏡裏瞥了我一眼。
“蘇小姐這氣色,看起來可真差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