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翻到沈靜秋小號更新的久別重逢日記,安然才知道結婚三年妻子竟然愛的一直是自己的弟弟。
他被確診活不過一個月的那天,沈靜秋正坐在白月光弟弟的火鍋局上,把他的來電輕輕釦在桌面。
她說:“書傑難得回來,這個月我多陪陪他。”
化療吐到暈厥時,她在日記裏寫:“帶他走了母校的林蔭道,彷彿昨日重現。”
疼到在她面前吐血,她卻匆匆離去,“書傑的小狗生病了,我帶他去看看。”
他孤零零死在跨年夜病房時,她正陪着“一家人”在煙火下舉杯。
再睜眼,程越回到命運拐點。
沈靜秋紅着眼衝進雨裏想抓住他:“程越,這輩子我絕不負你!”
他卻平靜轉身,“沈小姐,借過,你的這輩子我不奉陪了。”
“一個月,怕是撐不到年後了。”
醫生把片子取下來,看向坐在對面的程越,“程先生,情況惡化得比我們預計的快。最好是讓家屬來一趟,有些事需要一起商量。後續的治療方案、護理安排你一個人不行。”
程越抬起眼睛。
“我沒有家屬。”他說。
醫生愣了一下:“病歷上寫着您妻子沈靜秋......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程越打斷她,“現在我一個人。”
醫生愣了幾秒,欲言又止,隨後她在電腦上敲了幾下。
“止痛藥劑量加倍,疼得厲害就喫,別忍着。”她把處方遞過去,“營養劑每天早晚各一支。下週必須來複查,我們要調整方案。”
“好。”
程越點點頭,推門出去了。
他低頭看手機。
屏幕亮起,乾乾淨淨的通知欄,只有一條天氣推送。
沒有未接來電,沒有新消息。
程越上了公交車,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車子經過中央商場時,雨霧朦朧中,那家很有名的火鍋店的招牌亮着紅色的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