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死後第七天,我看見害死她的女人開了直播。
她抱着那個自閉症男孩,聲淚齊下:
“我不要賠償,我只要那個惡毒幼師給我兒子道歉!”
可男孩轉來那天,是他媽媽哭着求我老婆多費心。
我老婆每天給他單獨做社交引導方案,寫觀察日記。
後來男孩咬傷同桌,我老婆按規定讓雙方家長都到園。
男孩媽媽當場摔了水杯。
“你就是看我兒子不會表達,纔敢欺負他!”
她轉頭髮出驗傷視頻,說我老婆長期虐待兒童。
男孩胳膊上全是指印,法醫初檢都說像成人造成的。
我老婆解釋不清,被家長堵在樓梯口罵了三個小時。
園方怕鬧大,逼我老婆先停課。
網上的罵聲鋪天蓋地,我老婆被網暴到不敢出門,最後在浴室割了腕。
再睜眼,我竟然又回到了男孩剛轉來的這一天。
我沒猶豫,拿起手機撥通了老婆電話。
……
辦公室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園長急得滿頭是汗,連忙拉住宋俞的手臂。
“曉豪媽媽,你消消氣。”
轉頭又壓低聲音衝我抱怨。
“周先生,你這是幹甚麼?學校的安排,你家屬怎麼能隨便干涉?”
“現在招生多難啊,這要是鬧到教育局去,對許老師的轉正也有影響啊。”
這就是前世壓死許憶歆的第一根稻草。
“大局”和“轉正”。
許憶歆輕輕扯了扯我的袖子,聲音很小。
“既明,算了吧,我多看顧一點就是了。”
我反握住她的手,力道很重。
算了?
前世就是因爲算了,才讓你被這女人親手推進地獄。
我看向園長,語氣沒有絲毫退讓。
“要收可以,但必須按規矩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