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搶走了家裏唯一一個上學名額,我只能退學打工。
打工掙錢不多,但街坊鄰居都很照顧我,活得自在安穩。
可弟弟爲了高考,天天熬夜刷題把身體熬壞了。
好不容易考上名校,全家人都把希望壓在他身上。
父母不停向他要錢,壓榨他,最後他欠了一堆債,身心俱疲,活得無比煎熬。
我心疼他,本想說點話安慰一下,他卻猛地拽住我躍出陽臺。
“憑甚麼,憑甚麼你能安穩度日?”
再睜眼。
我坐在書桌前,爸媽正在吵架糾結誰去上學。
弟弟突然指着我大聲喊着:
“我不要讀書了,都給他,讓他讀!”
我平復了起伏的心緒,抬眼看向父母:
“那就安排弟弟去打工吧。”
......
生鏽的風扇在頭頂發出吱呀的聲響,吹不散屋裏悶熱的空氣。
……
高中的生活很枯燥,但我甘之如飴。
我把所有精力都撲在書本上,上課記筆記,下課做習題。
沒有父母的偏心,沒有蘇逸晨的吵鬧,我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清淨。
生活費是個問題,但我早有準備。
我找到學校食堂的胖大叔,爭取到了一個午餐打菜的兼職,管兩頓飯,每個月還有三百塊錢。
週末我接了發傳單的活兒。
一天站八個小時,腳底磨出血泡,但我沒覺得苦。
比起前世那種被人指着鼻子罵、爲了幾毛錢被剋扣的日子,這已經是天堂。
半個月後,蘇逸晨的電話打到了張翠芬的手機上。
那天我正好在宿舍走廊背英語,兜裏的老年機震動起來。
是張翠芬打來的。
“喂。”
“死小子,你弟弟在廠裏受苦了,你知不知道?”
電話剛接通,張翠芬劈頭蓋臉的質問就砸了過來。
“他打工,我上學,我上哪兒知道去?”我語氣平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