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接回將軍府那天,妹妹正要入宮獻唱。
她說她嗓子壞了,要借我的聲音一用。
爹孃都覺得理所當然。
“你妹妹是京城第一才女,不能在宮宴上丟臉。”
“你從小流落在外,粗鄙無禮,要這副嗓子也沒用。”
兄長捏着一隻金色蠱蟲,冷聲命令我張嘴。
“換聲蠱只借七日,又不會要你的命。”
假千金顧清鳶坐在鏡前描眉,笑得溫溫柔柔。
“姐姐別怕,我只借你的聲音唱一曲。”
“等皇上封我爲妃,我會賞你一輩子榮華。”
我眨了眨眼,沒說話。
不是我不想說。
是我根本不能說。
五年前北境兵亂,皇帝爲防虎符落入奸臣之手。
把三十萬邊軍的號令封進了我的喉骨。
從此我成了大雍唯一戰蠱。
無聲無名,也不能哭。
誰取我聲音,就等同謀反。
1
被接回將軍府那天,妹妹正要入宮獻唱。
她說她嗓子壞了,要借我的聲音一用。
爹孃都覺得理所當然。
“你妹妹是京城第一才女,不能在宮宴上丟臉。”
“你從小流落在外,粗鄙無禮,要這副嗓子也沒用。”
兄長捏着一隻金色蠱蟲,冷聲命令我張嘴。
“換聲蠱只借七日,又不會要你的命。”
假千金顧清鳶坐在鏡前描眉,笑得溫溫柔柔。
“姐姐別怕,我只借你的聲音唱一曲。”
“等皇上封我爲妃,我會賞你一輩子榮華。”
我眨了眨眼,沒說話。
不是我不想說。
是我根本不能說。
五年前北境兵亂,皇帝爲防虎符落入奸臣之手。
……
2
次日清晨,柴房的窗紙透進一絲灰白的天光。
我的喉嚨不痛了。
五年來那種日夜沉甸甸壓在聲帶上的鉛鐵感,此刻竟輕盈了不少。
戰蠱在順着換聲蠱的通道進行轉移。
外面傳來了顧清鳶清脆的笑聲。
“哥哥,你聽,我的聲音是不是比從前更透亮了?”
院子裏傳來顧長風寵溺的讚歎。
“何止是透亮,簡直如崑山玉碎。”
“清鳶,這一副嗓子,三日後定能讓陛下傾倒。”
母親的聲音裏滿是驕傲。
“也不看看是誰養大的女兒。”
“不像柴房裏那個,生來就是討債的。”
我靠在堆滿乾草的牆角,冷漠地聽着。
透亮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