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請假回老家奔喪的第七天,隔壁工位的師妹發來消息。
【師姐,你那批苗好像都死了,是不是忘安排人澆水了?】
可走之前,我明明把畢業課題的植株託付給了青梅竹馬的男友,只要每天澆次水、記一下數據就行。
那是養了大半年的樣本,數據斷了半個月,今年我畢不了業了。
我點開和男友的對話框,還沒打字,先刷到了閨蜜的朋友圈。
她打扮得精緻,懷裏抱着一盆開得正好的花。
【愛人如養花。感謝某人,跨方向還幫我把畢設用的花養活了,這下不用擔心畢不了業啦!】
過了很久,男友的消息才發來。
【對不起寶寶,你知道我課題不是這個方向,養甚麼死甚麼,我陪你重做好不好?】
我跪在我媽靈前,擦乾眼淚,退了下個月的婚宴。
畢竟,十幾年的感情,也被他養死了。
......
我點開那張照片,反覆放大。
江縈抱着那盆花,笑得燦爛。
……
2
我扯出一個笑,替他遮掩。
“他有事,趕不回來......有空的話,說不定就來看一眼。”
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我掛了視頻。
手機屏幕上,是他朋友圈的定位,亮在那個他口中覺得的地方。
守夜的燭火跳動着,映着母親的遺像。
我一個人跪在那裏。
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,他的偏愛,好像從來不是非我不可。
我媽走得不算突然。
走之前,她在病牀上躺了小半個月。
接到病危通知那天,我哭着給傅延打電話,說我要立刻回去。
他當時正陪着江縈弄開題報告,頭也沒抬。
“知道了,你先回。阿縈這邊離不開人。”
我買好了兩張高鐵票,在站臺等到發車鈴響徹最後一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