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是個戀愛腦,偷偷輟學跟着街溜子去創業。
我爲了糾正她的人生,苦口婆心,甚至不惜把她關在家裏。
可高考前三個月,我忍不住向十年後的自己提問。
“女兒迷途知返了嗎?工作怎麼樣?我這三年的心血沒有白費吧?”
“我跟老公的養老生活到哪一步了,環遊世界了嗎?”
我期待地勾起嘴角。
卻看到視頻那頭的人,臉色蠟黃,瘦脫了相。
“迷途知返?她跟那個混混結婚後,控訴你精神控制她十多年,全網罵你是變態母親。”
“蘇建業和你離婚,轉頭就跟他的初戀生了二胎。”
“只有你,因爲常年抑鬱氣出了乳腺癌晚期,女兒和前夫都把你拉黑,你只剩一個月的時間了。”
我怔住了。
重來一次,我推開了擋在門前的身體。
“去吧,你的人生,你自己做主。”
......
我看着視頻裏那個枯槁如鬼的女人,渾身發冷。
……
晚上八點,蘇建業回來了。
他一進門,就聞到了滿屋子的冷清。
往常這個時候,我已經做好了四菜一湯,等着他洗手喫飯。
可今天,餐桌上空空如也,廚房裏也沒有一絲煙火氣。
“林瑾,飯呢?你想餓死我啊!”
他把公文包隨手一扔,不耐煩地扯着領帶。
我坐在沙發上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沒做,想喫自己點外賣。”
蘇建業愣住了,彷彿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。
“你今天吃錯藥了?我不就在外面應酬多喝了兩杯嗎,你擺甚麼臉色?”
他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着我。
“瑤瑤呢?又被你關在房間裏了?”
“我說你也是,孩子都大二了,談個戀愛怎麼了?”
“那個陸鳴雖然沒正經工作,但對瑤瑤好啊。”
“你整天逼着她考研考公,把孩子逼得神經衰弱,你是不是有病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