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宴當天,蘇阮在後臺刷到了閨蜜林薇薇剛發的朋友圈。
【某些人佔了這麼多年的位置,也該讓給我了,畢竟某人哪有我懂哥哥想要甚麼呀~今天的新娘,本來就該是我呀~】
配圖裏林薇薇穿的是她熬了三個月才繡完的正紅色敬酒旗袍。
領口那朵繡着她和顧晏澤名字縮寫的白玉蘭盤扣,還是上週林薇薇陪着她挑的線。
當時對方抱着她的胳膊晃,軟乎乎地說“姐你手真巧,以後我結婚也要你給我繡旗袍”。
更刺眼的是,林薇薇一隻手勾着一個男人的脖子。
男人領口彆着的玉蘭胸針,是她上個月熬了三個通宵親手雕給顧晏澤的,她不會認錯。
他當時笑着把她的手揣進懷裏,說“阮阮送的,我戴一輩子都不摘”。
蘇阮盯着屏幕愣了三秒,第一反應是不相信。
怎麼會呢?
顧晏澤怎麼會對不起她?
他明明對她那麼好。
上次她崴了腳,他蹲在地上給她揉腳揉了一個小時;
去年她急性胃出血,凌晨兩點疼得爬不起來,打給他不到十分鐘他就撞開了家門,
零下二十度的暴雪天,他連外套都沒穿齊就跑了過來;
……
賓客剛散場,顧晏澤就很自然地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蘇阮肩膀上。
“穿這麼少凍着了吧?我讓司機把車開到宴會廳門口了,先去醫院看叔叔。”
剛剛和賓客敬酒,他領口那點桃子香已經散得差不多了。
要不是蘇阮知道林薇薇用的就是這款香水,幾乎要被他這副體貼入微的樣子騙了過去。
蘇阮攥着口袋裏的手機,屏幕還亮着那張存好的朋友圈截圖。
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,避開他伸過來想牽她的手,狀似隨意地開口。
“剛纔好像看見薇薇穿了件紅旗袍,領口的玉蘭盤扣跟我那件敬酒服的一模一樣,你看見了嗎?”
顧晏澤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聲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自然。
“是嗎?沒注意,喫醋了?回頭我說說她,怎麼能跟你撞款,你那件是親手繡的,誰穿都比不過你。”
他說得太真誠,眼睛裏的笑意像要漫出來。
要是換做以前,蘇阮肯定早就信了,還會笑着捶他一下說誰喫醋了。
可現在她只覺得後背發涼,她親眼看見那條朋友圈的照片上有他,他卻睜眼說瞎話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車開得很穩,顧晏澤從副駕的儲物盒裏摸出一袋糖炒栗子,還是熱的。
他細心地剝了殼遞到她嘴邊:“剛纔等你的時候順路買的,你上週還說想喫,快嚐嚐,涼了就面了。”
栗子的甜香飄過來,蘇阮的喉嚨卻像堵了一團棉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