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哥,你做到這種程度,值得嗎?”
血色的殘陽落在這片血色大地上站立的少年身上,將他盔甲上那些乾涸的血跡染的愈發慘烈。
少年拄着已經殘破的長劍,看着正在緩緩退去的敵人,嘴角微微翹起,彷彿想到了甚麼很開心的事情。
“值!只要給家族打下這座礦山,我賺來的資源就足夠給我妹妹治病了。等我妹妹病好了,我一定帶她四處走走,看看這些她從未見過的美景,陪她逛遍整個帝國!”
“走!回家!”沈易提起殘破的長劍,看着遠處乾州城的方向,眉宇間的肅S逐漸變成了說不出的複雜。
“五年了......答應你們的,我今日做到了......”
乾州城,沈家。
“大長老,喜事!那沈易竟真的帶人將浮天礦場給攻了下來,白家和陳家此刻都已經退去,礦場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沈家的了!”
“好!”大長老暢快一笑,除他之外,房中衆人臉上盡皆露出笑意。
“這沈易還真是不得了,從十二歲開始就在外征戰,沒想到他竟然真能從白家和陳家手中搶走那麼多東西,我沈家能成爲乾州城頭等家族,他絕對是功不可沒啊!”有人忍不住感慨出聲。
然而他的話說出之後,整個房中的氣氛卻好像是突然凝滯了一下。
那人也自覺失言,沒敢繼續說哪怕一個字。
過了半晌之後,大長老才緩緩開口:“我沈家崛起之功可不能算在一個人身上,而是我沈家全體共同努力而來的。”
“是啊是啊,大長老說的沒錯,若不是我們給他提供支援,就憑他一個人,怎麼可能打的下來那麼多地方?”
“確實,若非我們家族還有更爭氣的晚輩入了山門,他白家和陳家又怎麼會乖乖的把他們手裏的東西交出來?”
……
“哥,你別生氣,哥!你聽我說!”
“咱們回家,咱們回家好嗎?我不去外面逛了,真的不去了,你看我現在的身體不是好了很多嗎?哥,咱們走吧,你不要去找長老,好不好?”
醉心樓前,沈夢彤攔着沈易的去路,她眼睛裏閃着淚花,哭着哀求道。
看着妹妹的眼淚,沈易心如刀絞。
該死啊!
這些年來,他在外與人拼S,死戰,賺來的所有功績都跟家族換了金元丹,就是想要保住妹妹的病情不再惡化。
可誰曾想,這些該死的長老,他們給自己妹妹的竟然只是和金元丹極爲類似的氣血丹!
竟然......竟然就這樣將他今天好不容易遇到的唯一的希望給敲的支零破碎。
那是他妹妹的命啊!
“彤彤,哥哥沒用,哥哥治不好你,甚至連你的病情都沒有能幫你穩下來,哥哥今天就是想要找他們要個說法,這是咱們應得的,是哥哥一刀一槍拼出來的,是屬於咱們的!他們怎敢如此無義!怎敢如此無情!我要去見大長老!”
沈易瘋狂了。
他只覺得自己的內心中有一團火在瘋狂燃燒。
他看着遠處“沈府”兩個血紅色的大字,只覺得那血紅色是用他妹妹的血液生生塗抹上去的,無比刺眼!
“放肆,誰人敢污我沈家名聲!”
突兀的,一道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……
沈易運轉功法,天地間的靈氣飛快朝着他體內聚集而來。
沈易用意識引導着這些靈氣流過全身,不斷強化他的骨骼血肉,最後匯聚在丹田之中。
丹田內,那神祕的心形石不斷的吞吐靈氣。
心形石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濾網,但凡是被其過濾過的靈氣,都像是染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。
沈易的意識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心形石飄去。
就在接觸到心形石的一瞬間,他的意識便被直接拉去了一片全新的空間。
“這是甚麼地方!”沈易看着面前這片完全陌生的地方,心頭巨震。
他能明顯的感覺到,這裏不是幻境!
這裏和他之前所經歷的那場虛幻的影像完全不同。
這是一方真實的世界!
只是,現如今的他只能用意念的方式存在於此。
矗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不知多高的荒山。
黑色的山體彷彿最爲堅硬的玄武岩打造而成。
山勢高聳,直入雲霄!
彷彿有一股籠罩在其上,萬年不變的冷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