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這人沒甚麼大志向,就是貪生怕死還愛錢。
先是在京城騙了首輔,又在江南騙了首富,還不忘在塞北騙了異姓王。
拿足金銀後我立馬安排三場假死,讓他們忘了我,找個好姑娘安度餘生。
誰知,那三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哭得氣都喘不上來。
我死遁成功後,在鄉下買大院子養了十幾個清秀小廝。
正斜靠榻上讓小廝喂葡萄,院門被轟然撞開。
三個穿喪服、本該天南海北的男人,整齊劃一站在我面前。
我在桃花鎮買下這座三進三出的大宅院時,鎮上的人都以爲我是哪個高門大戶出來避世的嬌客。
其實我只是個騙子。
一個剛從塞北逃回來,懷揣着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金銀,準備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餘生的富婆。
我僱了十二個眉清目秀的小廝。
有的專門負責給我剝葡萄,有的負責給我敲腿,還有的就站在一旁給我唱江南的小曲兒。
日子舒坦得讓我經常在半夜笑出聲來。
我沒甚麼大志向,不求權傾朝野,不求名垂青史,只認手裏沉甸甸的金元寶。
……
2
桃花鎮的日子過得太安逸,安逸到讓我放鬆了警惕。
這天清晨,我帶着兩個小廝去鎮上的鴻運錢莊,打算再兌些散碎銀子用來打賞。
鴻運錢莊是江南匯通票號的分號,裴知宴的產業。
我拿出那張一千兩的銀票遞過去。
掌櫃接過銀票,看了一眼上面的暗戳,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躲閃,語氣也結巴起來。
「姑娘稍等,這數額有些大,小人去後面拿現銀。」
我心裏猛地一沉。
我常年騙人,對危險有着直覺。
這掌櫃的反應不像是去拿錢,倒像是去報信。
這銀票有特定的印記,難不成是裴知宴在查我?
我靠,這麼變態,死了還要掘墳嗎?
我慌了,一把奪回銀票,冷下臉。
「不兌了,我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急事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