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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婚論嫁時,準婆婆拉着我的手,一臉慈愛地說:“糖糖啊,進了咱老陸家的門,那就是一家人,哪能讓你喫虧。”
“你看啊,你那套三環的學區房空着也是空着,乾脆過戶給堯哥他弟當婚房得了。”
“女人家家的,名下掛那麼多資產幹嘛?招災引禍,不吉利。”
我男友在旁邊,假惺惺地摸了摸我的頭:“糖糖,聽話。我媽是爲你好。”
我笑出了聲,應了句:“行啊。”
第二天,我沒去房產局。我直接去了中介,掛了急售。
“我就說糖糖是個懂事的!來來來,把這碗紅糖雞蛋喝了,以後啊,你就是我親閨女!”
我低頭看着那碗黑乎乎的糖水,表面浮着一層油花。
一碗紅糖水而已,端得跟賞了我多大臉似的。
陸堯坐在他媽旁邊,一米八的大個子,往那把破椅子裏一癱,真當自己是這屋裏的土皇帝了。
“糖糖,我媽說得對。反正你嫁過來,房子寫誰名不一樣?”
“我弟那邊女方咬死了沒房不結,你這當嫂子的,總不能眼看着他打光棍吧?”
我沒接話,端起那碗紅糖水,抿了一口。
齁甜。
……
2
我那套房子,在三環邊上,七十八平米,兩室一廳。
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。他把老家那套房子賣了,錢全給了我。
再搭上我工作六年攢下的每一分錢,才勉強夠上這套學區房的首付。
爲了省人工費,我自己扛水泥上樓。一袋五十斤,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陸堯當時在哪兒?
哦,他嫌太累,說腰不好,讓他弟來幫忙。
他弟來了十分鐘,說太熱,就走了。
後來是裝修隊的王師傅實在看不過眼,走過來把我肩上的水泥接了過去。
他皺着眉問:“姑娘,你那男人呢?這活兒他也捨得讓你幹?”
我笑了笑,沒說啥。
後來房產證下來,陸堯他媽找上門來,說要看看房本。
我給她看了,她盯着上面我一個人的名字,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的名字?”
我說這是我爸的遺產加上我自己的積蓄,爲甚麼要寫他名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