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當了九年安全監管員,手上有三十七條應急評估記錄。
退休後在拍賣公司做了個清閒的安保經理。
上個月公司承接了一場拍賣會,標的總額兩個億。
開拍前半小時,我照例巡場,從展廳走到外圍。
路過街角拐彎處的那幾秒,我停了下來。
說不上爲甚麼,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。
我轉身快步走回中控室,拿起對講機:
"所有安保人員注意,啓動紅色預案,封鎖全部出入口。"
對講機裏炸開了鍋:
"甚麼情況周哥,競拍馬上開始了!"
拍賣總監衝進來拍桌子:
"老周!兩個億的場子,違約金你賠得起嗎?"
我拔掉了他的對講機電池,把中控室反鎖。
"賠錢的事以後再說。"
"你現在唯一要做的,是讓這棟樓裏的人在五分鐘內全部出去。"
……
十分鐘後,中控室的門被強行破拆了。
電鋸切斷鎖芯的聲音尖銳刺耳,火花崩在地板上。
門被踹開的瞬間,老林第一個衝進來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"周建國!你他媽把整個拍賣行的臉都丟盡了!"
我沒看他,目光越過他的肩膀,看向站在後面的沈皓。
沈皓穿着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,臉上掛着那種標誌性的、無懈可擊的淡笑。
他沒罵人,甚至還從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,走到我面前遞給我。
"喝口水,老周。你臉色不太好看。"
我沒接。
"消防隊進場了嗎?"
"進去了。"
沈皓收回手,也不覺得尷尬,把紙杯放在控制檯上。
"帶隊的是李隊長。拿了最先進的氣體光譜分析儀。正圍着你說的那個拐角轉圈呢。"
他特意把"最先進"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知道他在暗示甚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