訂婚前一週,我無意間看到了未婚夫季深的備忘錄。
上面詳細記錄着他的“止損計劃”:用九十天與白月光逐步斷聯,同時用訂婚穩住我。
最後一行寫着:“姜染從小就很懂事,她不會走的。”
原來,我的懂事成了他肆無忌憚偏袒別人的資本。
車禍醒來後,我順水推舟假裝失憶。冷眼看着他一邊紅着眼求我重新愛上他,一邊卻把我的專屬畫室和高定婚紗,隨手讓給了那個只需掉兩滴眼淚的白月光。
九十天的計劃太長,我替他提前結束。
當他滿心歡喜以爲我恢復記憶時,我將備忘錄和退股聲明砸在他臉上,轉身簽下外派合同遠走高飛。
遲來的深情比草賤。這一次,我不懂事了,哪怕你傾家蕩產、跪求原諒,我也絕不回頭!
1
訂婚前一週,我推掉了外派三年的工作機會。
理由是季深說,想讓我陪在他身邊。
同一天,他把手機備忘錄跟我同步,說行程統一管理方便。
當晚我翻他的待辦清單,看見最下上那份待辦事項。
標題兩個字,止損。
第一,九十天內,逐步減少與陶眠的單獨接觸,給姜染安全感。
第二,半年內,幫陶眠對接資源,確保她平穩退出。
第三,如果姜染髮現,用訂婚作爲承諾籌碼,打消疑慮。
最後一行:
“姜染不會走的,她從小就很懂事。這是我最心疼也最對不起她的地方。”
我盯着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他寫“心疼”,寫“對不起”。
可他還是把這些寫進了計劃裏,而不是說給我聽。
三天後去酒店的路上,我出了車禍。
……
2
住院第五天季深帶我出院。
回去的路上他在副駕駛絮叨。
“阿染你看這條路,我們第一次約會就是走的這條,你穿裙子特別好看。”
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。
他講的每一件事,我都比他記得更清楚。
公寓指紋鎖滴的一聲打開。
季深換好鞋轉頭看我。
“阿染,這是我們住了三年的家,你看看有沒有印象。”
走進客廳,腳步頓住。
原本屬於我的落地窗前擺着新畫架。
畫架上是一幅畫一半的向日葵旁邊散落着陶眠常用的顏料管。
季深順着我視線看過去,衝過去把畫架往角落推。
“阿染,你別誤會啊!”
“陶眠要辦畫展畫室又在裝修採光不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