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動物救援直播第六年,全網兩千萬人叫我"毛孩子的守護神"。
從廣西玉林的狗肉節後巷,到青海無人區的盜獵陷阱,到浙江一個把貓活埋進水泥的變態房東家門口。
六年,我親手從死亡線上拽回來四千多條命。
今晚直播快結束了,運營說還剩一個連麥沒接。
接通後,是個姑娘,
齊耳短髮,素顏,說話輕聲細語的,一看就是那種好好學生。
她把手機懟到一隻三花貓面前。
後腿以下全是黑的,不是毛色,是壞死。
有人用橡皮筋把兩條後腿死死纏住,活活勒了不知道多少天。
我聲音沉下來:"姑娘,把畫面遮一下,有未成年人在看。"
她慌忙用手擋住貓的下半身,說話帶着哭腔:
"趙哥,它是我們學校餵了三年的貓,所有同學都認識它。"
"這個月已經有四隻被虐了,學校說在調查,但根本沒有後續。"
"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......"
彈幕瘋了一樣往上飄。
……
“阿青,咱們報警吧!”王姐急得直跺腳,眼眶紅得像兔子。
“報甚麼警?”我把紙箱蓋上。
“沒有牌照的車,這條路連個監控都沒有,警察來了能查到甚麼?”
王姐聲音裏帶了哭腔:“那怎麼辦?咱們這院子裏可有幾百張嘴等着喫飯啊!”
我沒說話,走到洗手檯前,用肥皂洗了三遍手。
水流沖刷着泡沫,我看着鏡子裏自己眼底的血絲。
“把箱子扔了,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。”
王姐擦了一把眼淚,嘆着氣去收拾殘局。
天剛亮,我的手機就被打爆了。
第一個電話是基地的犬糧供應商李老闆打來的。
“趙老闆,實在對不住,下個月的糧我沒法供了。”
我擦乾手,眉頭皺緊:“李哥,我們合作四年了,今天這批貨我連定金都付了。”
“定金我雙倍退你。”李老闆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上網看看吧,現在誰敢跟你沾邊啊?我的網店評論區昨晚被衝爛了,全都在罵我給冷血屠夫供貨。”
“我還要做生意,真的惹不起那些瘋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