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蕭景策黃袍加身的那天,太監問他登基後第一道聖旨下甚麼。
他眼底猩紅,冷笑下令:“封鎖九州,朕掘地三尺也要把沈梨抓回來碎屍萬段!”
消息傳到地府時,我在忘川河畔已經熬了五百年的苦役。
眼看我就能喝下孟婆湯,判官卻攔下我,
“沈梨,新帝動用國運尋你,執念破了陰陽界,已觸發你凡間的未了事。”
“閻王特批,準你三日還陽,去斷了塵緣。”
我拿着還陽令站在皇城根下,瞬間被禁軍的重重鐵甲圍住。
跟來的小陰差天真地問:“阿梨,他們是來接你當皇后的嗎?”
可蕭景策看我的眼神卻冷如骨髓,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。
“沈梨,你這毒婦終於肯現身了!”
“婉兒身中劇毒命在旦夕,只有你的心頭血能做藥引。”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紙紮般蒼白的手腕,慢吞吞地誠實道:
“可是陛下,我早就沒有血了啊。”
......
……
2
當夜沈婉兒就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我暫居的偏殿門。
沒了蕭景策在身旁,她臉上的嬌弱消失殆盡,只剩警惕和陰毒。
“你到底是何方妖孽,敢在本宮面前裝神弄鬼!”
我沒應聲,只靜靜地看着她。
她死死盯着我的臉,像是要把我的皮相看穿,“沈梨已經死了!我是親眼看着她嚥氣的!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贗品,爲了攀龍附鳳連死人都不放過!”
她獰笑一聲,“我不管你是甚麼來路,是人是鬼,我能S一個沈梨,就能再S你一次!”
話音方落,她抄起桌上的茶壺摔得粉碎,隨即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。
“姐姐,你就算恨我得了陛下的心,也不能下毒害我啊!”
她的慘叫聲在寂靜的宮闈中格外淒厲,蕭景策披着外袍疾步衝了進來。
沈婉兒立即撲進他懷裏,哭得肝腸寸斷,
“陛下,姐姐還是怨我和您走到了一起。”
“她在茶裏下了砒霜逼我喝,我的嘴都燒爛了,好痛。”
蕭景策面色陰沉,一把揪住我的胳膊,將我狠狠從榻上拖了下來。
我重重地跪在冷硬的磚石上,掌心被碎瓷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