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診腦癌晚期的當天,是我和老公賀庭的七週年紀念日。
我拿着診斷書推開包廂門,卻被他一把推倒在碎玻璃上。
“你又發甚麼瘋?不是讓你別來打擾我和楚楚談案子嗎!”
玻璃渣扎進我的手心,鮮血流了一地。
對面的女客戶白楚楚驚呼一聲,柔弱地躲進賀庭懷裏。
“賀律師,嫂子是不是誤會我們了?要不我還是換個律師吧。”
賀庭立刻心疼地護住她,反手給了我一記重重的耳光。
“姜黎,你這個妒婦!楚楚剛受了家暴,你還要來刺激她?”
“你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,馬上給我滾去精神病院反省!”
他直接叫來保安,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往外拖。
我沒有掙扎,任由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裙襬。
我看着他護着白楚楚的背影,笑着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:
“賀庭,你最好把她護緊點。”
“畢竟明天一早,警方就會在你車裏找到她老公的屍體。”
“你他媽說甚麼胡話?!”
……
“姓名。”
“姜黎。”
“和賀庭是甚麼關係?”
“夫妻。”
審訊室的燈光慘白,照得我臉上毫無血色。
對面的年輕警官似乎有些不忍,遞過來一杯熱水。
“你的手......我們已經叫了醫生,他馬上就到。”
“謝謝。”我低聲說,卻沒有去接那杯水。
我的手心還在隱隱作痛,但比不上心臟被凌遲的萬分之一。
另一個年長的警察,應該就是剛纔帶隊的李警官,他翻看着手裏的資料,語氣嚴肅。
“姜女士,我們希望你配合調查。你是甚麼時候知道張偉的屍體在賀庭車裏的?”
我抬起頭,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李警官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“你在包廂裏說的話,我們都聽見了。‘明天一早,警方就會在你車裏找到她老公的屍體’,這不是你說的?”
“是我說的。”我平靜地承認,“但我那是氣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