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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瘤術後,被醫生勒令臥牀的陸辭百無聊賴地翻看幼兒園家長羣。
老師發了條消息:【請各位家長接龍填寫親子運動會的參與名單,格式:孩子姓名+參加家長姓名。】
他翻着接龍準備替知予報名。
劃到第17條時,手停了。
【阮一朵:媽媽:賀黎。】
賀黎,是他老婆的名字。
但阮一朵,不是他的孩子。
陸辭以爲是同名同姓,直到他點開那位家長的頭像。
是一張女人推着嬰兒車逛公園的照片。
女人側臉清晰,左耳後有一道疤。
那是賀黎八歲時從樹上摔下來留的。
陸辭瞭解這道疤的每一個細節,因爲他吻過無數次。
他顫着手翻聊天記錄,三個月前的活動相冊裏,賀黎穿着那件他以爲丟在出差酒店的防曬衣,抱着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,笑得溫柔極了。
站在她旁邊的男人,陸辭認識他,是他的好兄弟,阮淮。
……
2
朋友們紛紛上前指責。
“陸辭,你這也太過分了!在自己家也這麼撒野?”
“賀黎,你趕緊帶朵朵去醫院看看有沒有受傷吧,別理這個瘋男人了。”
陸辭疼得直冒冷汗,死死摳着身下的羊毛地毯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“賀黎。”他咬着牙,聲音發顫,“如果我和阮淮你只能選一個,你選誰?”
賀黎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選你,但阮淮我也割捨不掉。朵朵不能沒有媽媽的陪伴,你爲甚麼就不能接納他們?大家一起好好過日子不行嗎?”
陸辭只覺得荒謬至極,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。
“接納?你讓我接納姘頭和私生女?”
“你說話放乾淨點!”賀黎眉頭緊鎖,語氣嚴厲,“甚麼姘頭私生女?阮淮是我最好的藍顏知己,朵朵是無辜的,我不允許你這麼侮辱他們!”
陸辭慘笑出聲,眼底湧現猩紅。
三年前,賀黎在民政局門口跪在暴雨裏發誓。
“我賀黎發誓,這輩子心裏只認定陸辭一個男人,若違背誓言,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短短三年,誓言成了笑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