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聿結婚第三年,守着阿奶留下的銀飾小店。
他感官過載,每天嫌店裏錘銀聲吵,嫌薰香味重。
卻會在對我發完火後,買一束花鬨我。
後來,他帶了女學徒林梔來店裏學掐絲手藝。
林梔怯生生開口:“春絮姐會不會介意我留下來學藝?”
沈聿聞言,當即讓我去後院磨銀片。
那天我胃疼到直不起腰,想進屋拿藥,卻在門外聽見她笑。
"師傅,你不是說她手笨,守着這店只會拖你後腿嗎?"
沈聿沉默片刻。
"別讓她聽見,她聽見又要哭,我還得哄。"
我握着藥瓶,忽然覺得手裏的銀屑扎得掌心發疼。
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會難過。
他只是篤定,哄一鬨,我就會繼續懂事。
風鈴在門口輕輕響了一聲。
我低頭把他送的花扔進垃圾桶,第一次沒有等他道歉。
……
我把確認表推到沈聿面前時,他正在給林梔調銀胎溫度。
林梔的手指搭在他腕骨上,低聲問:"師傅,是不是火再小一點?"
沈聿點頭,手背輕輕帶着她避開火口:"別燙着。"
我敲了敲桌面:"名字是誰改的?"
沈聿眉心微蹙:"展會那邊要年輕面孔引流,我順手填了林梔。"
"順手?"我把銀鈴殘片放到他面前,"阿奶的手藝,也是你順手拿去給她的嗎?"
林梔急忙擺手:"春絮姐,我沒有搶,我只是幫店裏多一點曝光嘛。"
我看着她:"你幫的是店,還是你自己?"
她眼淚又浮上來。
沈聿把火關了,聲音仍舊剋制:"春絮,別在客人面前說這些,展會過後我補你一個專場。"
"我不需要補。"我拿起展品盒,"我自己去。"
可我剛轉身,沈聿便扣住盒扣。
他沒有用力,只是按得很穩:"主辦方已經發了流程,臨時換人會顯得我們不專業。"
我笑了:"我們?"
他低聲說:"你是老闆娘,格局大一點。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