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就信不過任何人。
喝水要用銀針試毒,出門要穿防刺服。
我爸媽總覺得我病得不輕,帶我看了無數心理醫生。
直到我二十二歲生日那天,我那異父異母的妹妹送了我一杯親手榨的果汁。
我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掏出了便攜式毒物檢測儀。
儀器滴滴作響,紅燈狂閃。
我爸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而我那柔弱可憐的妹妹,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。
......
我叫林楚楚,是一個重度被害妄想症患者。
每天早晨醒來,我的第一件事不是睜眼。
而是感受房間裏的空氣流通率,判斷有沒有被釋放有毒氣體。
起牀後,我會檢查門窗防盜鎖的指紋痕跡。
洗漱時,我的牙膏必須是全新未拆封的,否則我寧可不用。
我爸媽對我這種神經質的行爲,從最初的擔憂,變成了現在的麻木和厭煩。
……
拖車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了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他們把我的車小心翼翼地拖走。
「林小姐,這車看着好好的,哪裏出問題了?」
拖車師傅是個熱心腸,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。
「剎車系統有點小毛病,我不放心。」
我淡淡地回答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別墅的方向。
我打了一輛網約車,坐在後排,拿出備用手機。
這個手機裏,裝滿了家裏各個角落的監控畫面。
我點開林若若房間的監控回放。
畫面裏,凌晨兩點,她像個幽靈一樣溜出了房間。
手裏拿着一把鋒利的修眉刀。
她一路避開了家裏所有的常規監控,徑直走進了車庫。
在我的車底下搗鼓了將近十分鐘。
出來的時候,她的臉上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。
我把這段視頻截取下來,加密保存到了三個不同的雲端服務器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