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這天我在菜市場攤位刮魚鱗,盤算着提早收攤去看女兒的匯演。
這時手機彈出同學媽媽發來的視頻。
臺上女兒正唱着《燭光裏的媽媽》。
她的目光一直黏在第一排的丈夫,和那個挽着他胳膊的漂亮女人身上。
滿場都在誇”孩子優秀媽媽幸福“,可那個被叫媽媽的人,不是我。
我騎電瓶車趕到時,匯演已經散場了,女兒正撲進那女人懷裏喊媽媽。
我站在原地,等丈夫上前澄清誰纔是孩子的親媽。
可他只是掃了我一眼,示意我跟他走到角落。
“沒有告訴你匯演提前的消息,是我的錯。”
“但是甜甜自尊心強,她不願意你這形象讓她同學看見。”
“正好舒雅有空,甜甜就求她扮演媽媽了。”
他輕掃過我身上的圍裙又快速移開:
“乖,家長會咱們等下一次。”
我沒接話,只是望着還親暱靠在一起的兩個人,輕輕笑了。
他不知道,早就沒有下一次了。
……
“若姐別客氣,我跟明宇老同學,你的家就是我的家。”
她笑得溫和。
我按住她正要疊的碗:“不用。”
聲音有點硬,她愣了一下,收回手。
陳明宇送她下樓。
我去陽臺給那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澆水。
樓下路燈下,兩個人站着說話。
陳明宇低着頭,側耳聽,一臉專注。
他跟我說話都是平視,有時連一句應答都懶得給。
他回來時,我關了水龍頭。
“舒雅回國多久了?”
他換鞋,頭也沒抬:“半年了吧。在甜甜學校當外聘鋼琴老師,我幫她跟校長打了招呼。”
半年。
他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。
我路過甜房間,她睡着了,懷裏抱着舒雅送的毛絨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