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出發大廳,我幫兒子排隊買他最愛喫的三明治。
再回到值機櫃臺時,我老公和兒子已經連人帶行李消失了。
我着急忙慌地打電話給丈夫,聽筒裏卻是兒子的聲線:
“我爸說你事兒太多了,我們先過安檢了,你自己看着辦。”
背景音裏飄出程霖跟人談笑風生的聲音:
“靠窗的位置給你留好了,等會兒看雲海拍照光線最好。”
“哎呀,真不等嫂子嗎?她要趕不上,這趟海島滑雪豈不是泡湯了?”
“隨她去,每次出門都要磨磨唧唧買這買那,活該她趕不上。”
我手裏的三明治瞬間變得無比可笑。
這場跨國滑雪之旅,是我拼命接了半年商單才攢夠錢兌現給兒子的承諾。
卻因爲丈夫那個“工作失利需要散心”的好青梅,我成了局外人。
既然你們三人這麼齊心,那這保姆我不當了,所有的花銷,我也不包了。
......
我轉身將三明治扔進垃圾桶,爲我這八年的婚姻,畫上一個休止符。
“女士,3U8087次航班馬上就要截止值機了,請您儘快。”
……
我拖着行李箱,打車回了家。
這裏曾是我以爲的家,是我用青春和事業換來的避風港。
可如今,玄關處,我的拖鞋被踢到了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雙粉色的毛絨拖鞋。
沙發上,一件男士外套和一條女士的絲巾,糾纏在一起,曖昧又刺眼。
我推開主臥的門。
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撲面而來,甜膩得讓我一陣反胃。
那是我最不喜歡的味道,沈雅的最愛。
我的梳妝檯上,原本擺放着的藥妝護膚品被掃到不起眼的角落,上面落了灰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全套的海藍之謎和CPB。
我拉開衣帽間的門。
果然,我那些衣服,被擠在最裏面的角落,皺皺巴巴。
外面掛着的,全是沈雅當季的高定禮服和奢侈品外套。
上個月,沈雅藉口家裏裝修,搬來我們家暫住。
我當時心裏就不舒服,但程霖說我不懂事。
結果當天晚上,兒子程樂就把我的房門反鎖,讓我睡客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