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兒子去世後第三年,我查出了癌症。
我辭了工作,去幼兒園門口擺了個小攤,賣當初買給兒子的那些還沒拆封的玩具。
不爲賺錢,就是想每天看看那些小孩子蹦蹦跳跳的樣子。
每次出攤,都有個女人來光顧我的攤位,一口氣買三四個,說他兒子最喜歡這些。
她說她老公特別寵她,甚麼都依着她。
她說真巧,她老公每次買來的玩具也是這種類型。
她說可惜她老公不讓她上班,所以沒甚麼朋友,只能和我嘮嘮嗑。
有次她看到我的手機壁紙問我是不是也有孩子。
我說:"有過,走了。"
她沒再問,只是從那天起,每次來都會給我帶杯熱奶茶。
有天下雨收攤早,她拉我去旁邊喫餛飩,掏出手機湊過來。
"姐你看,我老公今天給我和兒子做了早餐,他平時都不下廚的!"
照片讓我看清了小男孩左手上的長命手鐲。
銀圈上刻了一個‘陸’字。
……
2
一瞬間,陸裴的臉上滿是錯愕。
甚至有一種被拋下的落寞。
“你說甚麼?”
我無意識地捏着手背,現在我瘦的只剩皮包骨,捏起皮膚的時候,會覺得有點解壓。
“你今天想盡辦法了要和我談話,不就是希望我和你離婚嗎?”
以前我以爲我也想過陸裴出軌了怎麼辦的問題。
我以爲我會撒潑滾打,不讓他好過。
但聰聰走後,我的心底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。
這樣的打擊根本已經不算甚麼了。
“徐茉知道我有老婆,我不用給他名分。”
我不知道陸裴這句話的意思,接了句:“那你也可以給的。”
聽到我的話,陸裴的手重重拍了下方向盤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再這樣全世界都欠了你一樣,我就是受不了你這副死人的氣息纔不想在家裏,你知不知道,在你身邊,我總覺得我都不像個男人,一點感覺都沒。”
“你以爲聰聰沒了我不難過嗎?但是生活總是要向前的啊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