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房鑰匙剛到手。
門鎖卻被換了。
客廳貼着大紅喜字。
放着弟媳的婚紗照。
我媽端茶走出來:
“你弟要結婚,這房給他了。”
“你反正要嫁人,住公司吧。”
我爸在一旁抽菸:
“長姐如母,別太自私。”
我看着手裏七年的首付收據。
沒有哭鬧。
我拿出手機撥給中介:
“半價急售,帶租客,今天過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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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介哥,就按我說的,半價急售,全款今天過戶。買家不用管裏面的人,直接帶租客收房。”
我平靜地對着手機說完,直接切斷了通話。
客廳裏,我媽端着那杯原本要遞給我的茶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陳希,你給誰打電話呢?甚麼半價急售?”
我把手機揣進風衣口袋,目光掃過牆上那張巨大的雙人婚紗照。
照片裏,我弟陳耀笑得像個傻子,旁邊那個挺着微凸小腹的女人,就是林嬌嬌。
“沒甚麼,處理點不要的垃圾。”我語氣毫無波瀾。
我爸坐在我的新真皮沙發上,把抽到一半的菸頭隨意按在扶手上。
真皮表面發出輕微的滋啦聲,燙出一個焦黑的破洞。
“你少在那陰陽怪氣的。”我爸吐出一口劣質菸圈。
“你弟馬上就要當爹了,嬌嬌肚子裏可是我們老陳家的長孫。”
“這房子寫你的名字怎麼了?你一個女孩子,遲早要嫁到別人家去,這房子留着也是便宜了外人。”
陳耀從主臥走出來,身上穿着我的真絲睡衣,釦子崩開兩顆。
“姐,你站門口乾嘛?趕緊進來把這晦氣鞋換了,嬌嬌聞不得外面的窮酸味兒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