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十年同學會,我剛送完最後一單外賣,穿着工服就去了。
包間門一推開,全場安靜了兩秒,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混得最好的班長端着紅酒走過來,拍着我的肩膀說:"兄弟,你是來送餐的吧?我們點的龍蝦到了沒?"
滿桌子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我沒說話,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直到當年的班花推門進來,穿着我公司的工牌,徑直走到我面前,當着所有人的面喊了一聲:"陳總,明天新加坡那個併購案的合同我放您桌上了。"
包間裏的笑聲像被人掐住了喉嚨,死得乾乾淨淨。
班長手裏的紅酒灑了一褲襠,他都沒顧上擦。
......
"陳默,你他媽是來送外賣的吧?"
班長趙凱端着紅酒杯,站在包間正中央。
西裝筆挺,腕上的勞力士在燈光下晃得刺眼。
他拍着我的肩膀,滿臉戲謔。
整個包間鬨堂大笑。
……
2
酒過三巡。
包間裏的氣氛越來越熱鬧。
也越來越難聽。
"來來來,今天既然十年聚會,咱們每個人報一下身價!"
提議的是錢麗麗。
當年班裏的八卦中心,現在做了醫美,臉上的玻尿酸快要溢出來。
"我先來!我在城東開了三家美容院,去年流水八百萬!"
"好!麗麗姐厲害!"
然後是做建材的李偉、開連鎖奶茶店的周芳、搞直播帶貨的孫浩......
每個人報出數字的時候,都會有意無意地看我一眼。
那種感覺,就像動物園裏的遊客圍觀籠子裏的猴子。
輪了一圈。
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。
"陳默,到你了。"趙凱笑着舉起酒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