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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人不會開口,但他們貼身的東西會。
我把這個祕密藏了十年,以爲能這麼過一輩子。
直到那個週二下午,殯儀館送來一份墜崖身亡女教師的遺物。
我從密封袋裏取出一枚婚戒,託在掌心。
它發燙,沙啞的女聲傳來:“我不是意外死亡!是他推的我!”
而此時,她的丈夫正掛在熱搜第一,全網深情典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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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商陸,在市殯儀館做遺物整理師。
說白了,就是人走之後,把他們身上、身邊的東西清點登記。
能歸還的歸還,該銷燬的銷燬。
聽着體面,幹久了才知道,這活兒的髒不在血污上,在人心上。
有人從過世老父親鞋墊底下翻出存摺,三兄妹當場在靈堂動手。
有人從妻子遺物裏翻出別人寫的情書,撕碎了塞進棺材裏陪葬。
死人甚麼都不知道了,活人的戲纔剛開鑼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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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拿遺物的是方旭本人。
比視頻裏看起來高,穿着黑色衝鋒衣,眼眶紅腫,下巴冒出一層青色胡茬。
他站在接待臺前,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我是程瑜的丈夫。”
我把遺物清單遞過去,他接的時候手指在發抖。
他簽字的時候,我盯着他的手。
修長的手指,指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乾淨。
這雙手推過人嗎?
“方先生,”我開口,聲音儘量平,“程老師的手機碎屏嚴重,技術那邊說數據恢復還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,到時候會通知您來取。”
方旭點點頭,眼圈又紅了,“沒關係。手機裏都是她的照片......我不急。”
他把婚戒握在掌心,攥得指節發白。
“這枚戒指是她自己挑的,結婚那天她戴着哭,說這輩子不摘下來。”
我喉嚨發緊,他現在這樣子,全是演的?
方旭拿了遺物袋要走,走到門口忽然回頭。
“商......商老師是吧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