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試婚紗當天,我珍藏的滿鑽頭紗不見了。
試衣間外,未婚夫的小助理舉起披着頭紗的貴賓犬,衝我嘻嘻笑:
“不好意思啊姜宛姐,雪雪好奇戴上玩會兒,你不介意吧?”
傅硯修站在一旁,脣角掛着漫不經心的笑:
“就事論事,雪雪膚色白,比你戴着更好看。”
又是這句“就事論事”。
戀愛紀念,他將我拋在山頂,去照顧經痛的宋茉時說的是
“就事論事,她孤身在大城市打拼無依無靠,比你更需要人陪。”
我作爲碩士要晉升考覈,他直接提拔了中專畢業的宋茉時又說
“就事論事,你就是個讀死書的,她聰明靈活,比你更適合當總助。”
就連我親手寫的結婚請柬被宋茉用來塗鴉,傅修硯也是輕飄飄一句:
“就事論事,你寫得也一般,剛好廢物利用。”
如今,他甚至拿宋茉的狗和我相提並論。
我冷笑出聲,脫掉身上的婚紗。
……
2
“阿宛,別鬧......”
傅硯修正要追我,宋茉帶着哭腔的驚呼驟然響起:
“雪雪!雪雪你怎麼了?!”
她抱着抽搐的貴賓犬,滿臉驚慌,“硯修哥,雪雪肯定是受驚了......它是你送給我的生日禮物,它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辦!”
傅硯修腳步頓住,立刻掉轉方向,將宋茉摟入懷中。
“別怕,我們馬上帶它去醫院!”
我看着兩人匆忙離開的腳步,只覺得心如止水。
因爲失望已經溢出來了,盛不下更多。
回到婚房,我平靜地收拾行李。
卻在拉開衣櫃底層時,手指頓住。
那裏躺着一條針腳歪扭的舊頭紗。
七年前,傅硯修爲我和傅家決裂,私奔出逃。
我們擠在一間黴味濃重的半地下室,最落魄的時候一袋泡麪要掰開兩頓喫。
那麼苦的日子,傅硯修卻餓了半個月肚子去買最貴的蕾絲,熬了三個通宵親手縫製這條頭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