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,人淡如菊的乘務長老婆讓我獨守空房,她則匆匆趕去機場加班。
結婚七年,她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事業上。
就連白血病的女兒需要她捐骨髓救命。
她也因接到臨時加班的通知後毅然決然登機起飛,沒能手術讓女兒活下來。
乖巧懂事的女兒嚥氣前還強忍病痛,原諒她的過錯。
“爸爸,我不怪媽媽,你也不要怪她......”
收拾女兒遺物,卻意外發現她忘記帶走的手機。
看見她和閨蜜的聊天記錄,我頓感天旋地轉。
陳爽怒斥她。
“方曉繪,昨天你臨時加班,只是爲了接送沈南上飛機嗎?”
“那在重症監護室等你救命的女兒怎麼辦?”
“還有新婚夜,你丟下老公,就是爲了給第一次當飛行員的沈南提行李?”
方曉繪滿不在乎。
“女兒晚兩天做手術怎麼了?這可是阿南當飛行員來第一次遠程飛行!我一定親自陪他!”
萬念俱灰下,我給國外飛行的青梅打去電話。
“你們飛行組還要人嗎?”
苦等我七年的青梅杜敏喜不自勝。
她知道,是當年筆面第一的我主動放棄上岸飛行員。
“許巖,我們組還缺一個名額,一週後試飛。你可一定要來啊!”
1
準備前往選好的墓地將女兒的骨灰入土爲安。
卻接到墓地經紀人的電話。
“不好意思許先生,您選定的這塊墓地有人出更高價買。”
下一秒,電話被人奪過,傳來沈南不耐煩的聲音。
“我不管你出多少錢,我加十萬塊,我養了一年多的土豆死了,不能沒有墓地。”
我聽方曉繪說起過,土豆是沈南養的狗。
不等我同意,沈南加上了我的微信。
火速給我轉款十萬。
三分鐘後,他發佈一條朋友圈。
“土豆,在汪星一定要幸福啊。”
配圖是一個看不清臉的人,在烈日下賣力地剷土埋狗。
手臂中指的婚戒讓我一眼就認出是方曉繪。
原來她已經返航,只不過沒回家,而是在陪沈南買墓地。
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餘額變動短信。
……
2
我怔在原地。
電話那頭傳來沈南的委屈。
“姐姐,你別怪許巖,他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或許是我平時的動作太惹眼,讓哥哥討厭了。”
方曉繪破口大罵。
“許巖!你他麼現在立刻滾過來!”
也好,雖然不是我舉報的。
索性和方曉繪說清楚。
我將女兒的遺照擦乾淨放好,趕去了機場。
方曉繪陰沉一張臉,沈南趴在她肩膀上委屈的樣子,就差沒哭出來。
周圍是好心勸解的同事。
“這人也太壞了,阿南剛剛入職沒一個月,這不是要毀了他嗎?”
“就是,幸虧方乘務長好心安慰,阿南快別難過了。”
方曉繪看見我,猛然撥開人羣,將我拖過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