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的男友出身名門望族,極其講究尺度。
裙襬不能高於膝蓋1cm,嘴角的弧度不能超過3cm,就連我和他在外之間的距離都要嚴格地保持在10cm。
他甚至隨身帶了一把量尺,時刻掏出來檢查,要是我不合規矩,就會被押進祠堂罰跪一天一夜。
在周晏之冰冷條理的世界裏,他的小青梅徐婉兒是唯一的例外。
她可以穿着火辣的超短裙坐在他的腿上,可以在他面前不顧形象的咧嘴笑,可以無時無刻地貼近他的懷裏。
我吵過鬧過,換來的是他冷冰冰的一句話
“你那窮鬼爸媽拿命給你換來的機會,你要是不想要了,就走。”
從此後,我只能獨自一人把苦往肚子裏咽。
我25歲生日那天,我穿了長到腳踝白色裙子,但還是被周晏之關進祠堂。
這一次,是因爲我和徐婉兒穿了同樣的顏色。
撫摸着膝蓋處厚厚的繭子,心裏最後一點堅持消失了。
可是周晏之,我等不到你回頭了啊。
......
我一直知道,周晏之的尺度只是懲罰我的藉口。
……
2
回到房間,我手忙腳亂地從抽屜裏翻出止痛藥喫下。
我從小性格孤僻,沒有甚麼朋友,沒了周晏之之後,現在就連死亡都只能一個人默默消化。
愣愣地盯着天花板,房間裏突然響起手機提示音。
那是我剛和周晏之在一起時,爲對方設置的特別提示音。
沉寂了三年的對話框再次被喚醒,叮叮噹噹地發過來一堆照片。
全部是周晏之和徐婉兒的合照。
他帶着她去了我們第一次相識的江邊,包下了一整艘遊輪,像當初那樣,在漫天的星光下爲徐婉兒彈了一支鋼琴曲。
這種無聲的炫耀,我知道是周晏之他想要我永遠感受到被剝奪的痛苦。
所以他把所有對我的偏愛全部轉移到徐婉兒的身上,他在報復我。
我苦笑,回覆了一句
“好看,你們玩的開心。”
那就讓我的卑微讓你在我所剩不多的時間裏更開心一點吧。
對面的文字框上方的正在輸入中閃爍了半晌,但是一個字都沒有發過來。
我沒再去多話,早早關掉燈上牀睡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