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時候掉進河裏差點淹死,從此不敢入水。
但未婚妻說,我們的婚禮要在斯米蘭羣島海域的珊瑚礁羣中舉行。
爲了她的浪漫,我扛着嗆水、耳壓失衡、水下驚恐發作考下潛水證。
我問了她無數次甚麼時候置辦婚禮。
每次她都說那個學弟阿峙有事找她幫忙,最近沒空。
上個月我又問,她正給學弟回消息,頭也沒抬地說了句:
“那就這個月吧,別再拖了。”
就這一句,我當成了承諾。
婚禮當天,攝像團隊到位,氧氣瓶充滿,海底花門已經固定在珊瑚礁上。
我穿着定製的黑色潛水服站在船舷邊,滿心激動。
然後她接了個電話,眉頭皺了一下:
“我得送阿峙去一趟醫院,馬上就回來。”
水下佈置的燈帶只能亮一個小時。
而我站在三十度的烈日下,全副裝備,等了兩個半小時,等到一條消息:
“寶貝再等等,阿峙吊水還沒結束,我陪他打完這瓶就回來結婚。”
……
斯米蘭的夜晚很熱。
我打車去了幾公里外的一家快捷酒店。
前臺的冷氣開得很足,我遞上護照辦理入住。
直到躺在陌生的單人牀上,我才覺得徹底呼吸順暢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被手機的連續震動吵醒。
宋吟打了三個電話,發了五條微信。
“你去哪了?”
“敘白,別鬧脾氣了,大清早的你在哪裏?”
“我買了去市區的車票,今天陪你去逛集市好不好?”
“看到消息回我一下,我很擔心你。”
她的文字總是這樣,挑不出任何錯處。
如果不看她昨天的所作所爲,誰都會覺得她是個無可挑剔的未婚妻。
我回復了一句:“在外面喫早飯,很快回去。”
我需要回酒店拿我的護照和證件,昨晚走得急,落在保險櫃裏了。
打車回到那家海景度假酒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