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建安侯府有個規矩,
所有孫輩女眷自出生後都要送往老太太院內教養,及笄後每年一次考覈。
通過雙親考覈,方可回到孃親身邊待嫁。
今年考覈的主題,是端午。
孃親看着我包糉子時行雲流水的動作,忽然起身。
“捏糉角時動作不夠優雅,瀟瀟,阿孃期待你明年的表現。”
說完,便把通過的牌子遞給表妹,掩脣輕笑。
“雪饒的糉子雖不成型,但別有一番小女兒家的嬌俏,我看了都忍不住歡喜,今年,再跟姨母回去吧。”
我沒再像往年那樣落淚哀求。
畢竟,這是她第五次爲了表妹故意不通過我的考覈。
我從春天等到冬天,等到及笄,等到成了衆人口中的老姑娘。
都沒能等到孃親一句通過。
這次我不會再等了。
我已答應老太太,過繼到二叔母名下,隨她去江南。
……
2
話剛落地,室內瞬間陷入寂靜。
母親冷了嗓子,“你一個有婚約的待嫁女子,動不動誰就說走,成何體統?”
她似乎氣極了,右手在胸口拍了拍,“你若是有雪饒一般討喜,常來我身邊撒嬌,我也不會年年毫不猶豫地選雪饒!”
眼淚似決了堤的洪水,我哽咽着質問,“我沒有嗎?您可還記得是如何對待我的?”
幾年前踏春會上,宮裏賞了幾隻精美風箏。
我一看便看中那隻兔子的。
周雪饒拿着那隻頂好的,蹭在母親身邊,噘着嘴,不說要,可眼睛像是黏在我手上似的。
我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勇氣,竟也學着她的撒嬌。
“娘,瀟瀟就想要這隻......”
可我話沒說完,就被她大力推開。
“老太太院裏的嬤嬤怎麼教的你?長輩還在,你不知謙讓小妹,還撒嬌混事,哪裏有侯府女眷的樣子?”
“明日起,我會讓許嬤嬤額外叫你禮儀。”
我自小在祖母院裏長大,她老人家年事已高,和我們這些孩子不甚親近。
這也是我第一次撒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