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留下了一家社區早點鋪,每逢端午,我都會推出一塊錢一個的特大肉糉。
我恪守着父母的教誨,用最好的料,虧本賣給小區的街坊鄰居,權當回饋。
可在一個網紅探店,說我這糉子成本只要兩毛錢後,我被全小區罵是黑心老闆,謀財害命。
全小區的大媽堵着我的鋪子,逼我退回這些年“多賺”的錢。
如他們所願,我退了錢,親手砸爛了煮糉子的大鐵鍋。
“如各位所願,從今往後,本店永不賣糉子。”
“大家想喫便宜的,出門左轉,祝各位端午安康。”
結果下一年端午,小區的救護車響了一整夜。
只是這一次,他們是哭着來求我救命的。
......
“一塊錢一個?你這心也太黑了吧!”
說話的年輕男人,是最近在網上小有名氣的探店網紅“阿哲”。
他手裏舉着個啃了一口的肉糉,眉頭緊皺,滿臉的嫌棄。
“兄弟,我這糉子用的是上好的五花肉、高郵的鹹蛋黃。”
“還有新鮮採摘的野生箬葉,光這一個的成本都不止一塊錢,我純粹是虧本回饋街坊的。”
……
“都是糯米和肉,能差到哪兒去?不就是仗着老街坊信任,想多坑點錢嗎?”
阿哲點開了一個短視頻。
裏面一個所謂的“食品揭祕達人”正唾沫橫飛地批判着“手工手作都是智商稅,全是三無產品”。
目睹一切的街坊大媽們,眼神徹底變了。
王大媽平時最愛佔便宜,每次買豆漿都要多拿我幾個塑料袋,此刻她第一個跳了出來。
“延鋒啊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我們看着你長大,你居然用兩毛錢的便宜貨騙我們一塊錢?”
“就是啊,一天賣幾百個,這端午節前後你得黑了我們多少錢啊!”李大媽也跟着附和。
這種被反咬一口的感覺,讓我一陣反胃。
但我明白,跟阿哲這種爲了流量沒有底線的人,是講不通道理的。
而且後面還排着那麼多人等着買包子油條上班,我不想再浪費時間。
“既然你們覺得網上的好,那你們就去網上買。”
“我這糉子,不賣給你了。”
我伸手想把阿哲手裏剩下的半個糉子拿回來,扔進垃圾桶。
他卻猛地往後一退,死死護住那個糉子,一臉義憤填膺。
“怎麼?心虛了?想銷燬證物啊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