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關在精神病院的第十八天,季雨晴撥出了那個電話。
“我同意捐獻我的腎臟,但是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幫助我假死脫身。”
對方的聲音有些遲疑。
“季小姐......您捨得您的家人朋友嗎?”
季雨晴輕聲嗤笑。
對方不知道的是,把她關在這裏遭受電擊和非人折磨的,正是她那位好丈夫!
......
深夜,精神病院偏門。
季雨晴接過陸老先生遞過來的打火機。
“季小姐,失去一顆腎臟,意味着您以後的身體機能斷崖式下降,終生都要像個體弱的老人一樣生活。”
陸老先生看着季雨晴單薄的病號服。
“您想明白了嗎?”
季雨晴脫口而出。
“絕不後悔。”
……
顧晏行愣了一下。
他顯然沒料到一向懂事包容的妻子會這麼決絕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又換上那副心理醫生慣用的、溫和包容的面孔,試圖再次去拉她的手。
“雨晴,你現在情緒太激動了,我知道你委屈。但我們結婚五年了,你給我一次機會,我們......”
“別碰我,髒。”
季雨晴後退了一步,打斷了他的話。
她目光落在他滿是吻痕的胸膛上,眼神裏只有赤裸裸的嫌惡。
“顧晏行,你頂着這身別的女人留下的印子跟我談感情,不覺得噁心嗎?你這副虛僞的樣子,真讓我倒胃口。”
顧晏行的僞裝瞬間裂開,臉色鐵青。
“季雨晴,你覺得拿離婚威脅我有用嗎?”
他扯了扯散亂的襯衫領口。
“你不過就是個端茶倒水的空中服務員,喫的是青春飯。除了我,誰還會把你當回事?”
這就是她愛了五年的丈夫,一個從心底裏瞧不起她的人。
季雨晴剋制着發抖的身體,冷冷地看着他:
“我沒心思拿離婚威脅你。既然你骨子裏這麼瞧不起我,覺得我只是個端茶倒水的,那正好,把婚離了,以後誰也別嫌棄誰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