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陪了周越澤七年,從地下車庫的修車妹,到他大滿貫車隊的首席領航員。
他曾指着達喀爾拉力賽的終點對我說,等他拿下最後的冠軍,副駕的位置永遠只屬於我。
可在他即將退役的最後一場比賽前,我卻在監控裏看到他把新來的實習生壓在賽車引擎蓋上親吻。
他把原本屬於我的冠軍戰袍,穿在了那個女孩身上。
他說,南星太古板了,只有可可的激情才能配得上我的收官之戰。
那一刻,我平靜地關掉監控,刪除了熬夜三個月爲他做的賽道路書。
然後,我撥通了死對頭車隊老闆的電話。
我說,霍總,你之前說缺個主車手,現在還算數嗎?
周越澤忘了,在成爲他的專屬領航員之前,我曾是國內唯一擊敗過他的天才車手。
既然他的副駕容不下我,那我就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方向盤。
......
我把醫院的診斷書折成方塊,平靜地塞進衝鋒衣的口袋裏。
醫生說我的右手手腕軟骨已經徹底磨損,如果再進行高強度的拉力賽換擋和領航操作,這隻手就徹底廢了。
今天是周越澤車隊出征達喀爾拉力賽前的最後一天,也是我們領證結婚的第五個紀念日。
我拎着親手熬了四個小時的排骨湯,推開了車隊VIP修理庫的半扇捲簾門。
……
下午,我回到了我和周越澤住了五年的別墅。
這套房子是他在拿到第一個全國冠軍時全款買的,房產證上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。
他說男人要有自己的底氣,我當時信了,甚至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積蓄給他添置了滿屋的頂級賽車模擬器。
現在看來,我真是蠢得可笑,蠢到把自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我從儲藏室拖出一個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,開始收拾我的東西。
偌大的別墅,兩百多平米,屬於我的痕跡竟然少得可憐。
衣帽間裏,全是他各個贊助商送的限量版外套和潮牌,我的衣服只佔了角落裏不到半米的位置。
洗手檯上,擺滿了他常用的男士護膚品,而我的那瓶平價面霜被擠到了最邊緣。
我把幾件換洗的衣服丟進行李箱,走到客廳,看着博古架上那一排排金光閃閃的獎盃。
最中間那個,是我們第一次拿到亞洲拉力賽冠軍時的雙人獎盃。
獎盃底座上,刻着“周越澤與林南星,永不分離”這九個字。
我拿過旁邊的一把羊角錘,沒有絲毫猶豫,對準那個底座狠狠砸了下去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格外刺耳,“林南星”三個字瞬間支離破碎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,轉身從抽屜裏拿出那份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,簽上了我的名字。
晚上十一點,別墅的電子鎖傳來滴滴的開門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