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最純恨這年,趙歡儀出軌了男大學生,男生髮帖造謠我想喫絕戶,帖子裏還貼上了我女兒的正臉照,我氣得直接找去了他的學校,和他理論。
圍觀的人羣越聚越多,誰都沒注意到,一輛失控的車徑直衝向我們。
危急關頭,趙歡儀一把推開徐行止,任憑我倒在血泊之中。
劇痛蔓延全身的那一刻,我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——
那個曾經爲了我與家族對抗,許下死生不棄諾言的趙歡儀......
確實愛上了別人。
十年相愛,終成怨侶。
也許我早就應該放手,而不是互相折磨到彼此面目可憎。
——這是我失去意識前,最後的念頭。
手術之後,我在醫院躺了一週,病房門被推開,我下意識看過去。
來人是我女兒,趙渝。
“爸爸。”趙渝才七歲,小小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老成。
她抿着脣叫了我一聲,然後遞給我一份簽了字離婚協議:“這是我讓律師幫你擬的,裏面的條款是對你最有利的,我給媽媽的時候徐叔叔纏着她去看演唱會,她一眼都沒看就簽字了。”
“趁現在媽媽對你還有愧疚,離婚你能分到更多,簽字吧,別再作了。”
……
2
決定離婚後,我清楚地知道,我爭不到也不會爭趙渝的撫養權,畢竟我暫時還沒有能力給她堪比趙家的教育資源,爲此我特意預留了半個月,想多陪陪她。
趙渝的第一個心願,是再去一趟猴山動物園。
那裏門票只要兩塊,設施簡陋,我和趙歡儀沒錢的時候,經常帶她去玩。
這個願望不難實現。
但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趙歡儀和徐行止。
“池先生,你是打聽到我和歡儀在這,特意跟來的嗎?”徐行止的眼神暗含鄙夷,掃視過我和趙渝,“還特意帶着孩子來爭寵,真沒骨氣啊......”
他能這麼口無遮攔,無非是仗着趙歡儀會給他撐腰。
若是放在以前,我勢必會和他脣齒相爭一番,但如今我已經決定離開,趙歡儀喜歡誰,帶誰來重溫回憶,都和我沒關係了。
我淡然垂眼,忽視他身後趙歡儀暗含警告的眼神,牽着趙渝繞開。
但我低估了徐行止的心機——
在我給猴子餵食時,徐行止揪住小猴的爪子,將它狠狠摔下柵欄,母猴怒不可遏,當即對我們發起了攻擊。
我堪堪躲過利爪,還沒站穩,徐行止在我背上用力一推,摔進柵欄前,我眼疾手快,抓住他的手腕,將他也扯了進來。
徐行止的咒罵聲在我耳邊響起,被救上來時,我們脖子和手臂上都佈滿了猴子的抓痕。
“歡儀......”徐行止眼裏的陰狠一閃而過,露出手腕上我拉他時留下的指印,“我說了池先生幾句,他就報復我,把我也扯下去......我好疼啊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