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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次手術將由天海市第一醫院,最年輕的心外天才,蘇晚意院長親自主刀。此次手術意義重大,將通過全國直播,爲醫學界展示‘親體心臟移植’的重大突破......】
冰冷的燈光打在我臉上,我聽得見主持人的聲音,和鏡頭“嗡嗡”的轉動聲。
我,傅辰,是這場手術的“心臟”捐獻者。
我的妻子蘇晚意,要親手取出我的心臟,移植給另一個人。
捐出心臟,就意味着死。
可蘇晚意告訴我,我得了罕見的家族遺傳心臟病,活不過三十歲。
今天,就是我三十歲的生日。
她說,與其讓我帶着這顆“定時Z彈”白白死去,不如讓它在需要的人身上繼續跳動,這是一件偉大的事。
那個需要它的人,是周率。
蘇晚意的師弟,剛進科室的實習醫生,也是她的白月光。
多偉大的妻子,多可笑的理由。
我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,手腳被死死綁住。
麻醉師是蘇晚意最信任的助手,她把針管推進我的靜脈。
藥劑冰冷刺骨,我的眼皮開始發沉,意識也漸漸模糊。
……
2
手術室裏一片死寂。
時間彷彿停了。
蘇晚意舉着手術刀的手,僵在半空。她口罩上的眼睛裏,全是震驚和不可思議,像是活見了鬼。
她旁邊的周率,“啊”的一聲尖叫出來,臉色慘白,連退好幾步,撞翻了身後的器械盤。
“哐當!”
一聲巨響,金屬器械掉了一地。
這聲巨響像個開關,驚醒了手術室裏所有的人。
醫生和護士都用驚駭的目光看着我,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鬼。
我沒理他們。
我慢慢地從冰冷的手術檯上坐起來。
手腕和腳踝上的束縛帶,被我一個個解開。
然後,我把身上薄薄的手術服往下拉了拉,遮住胸口那個用記號筆畫的,準備剖開的“十字”。
做完這一切,我才抬頭,直直看向蘇晚意,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我的聲音不大,卻在死寂的手術室裏,無比清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