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廷夜宴,將軍的戰袍裏掉出了一件後宮妃嬪的肚兜。
這可是死罪。
看着他驟然發白的臉色,我於心不忍,硬着頭皮說那是我的。
還沒過門便私相授受,我的名節徹底毀了。
做不成正妻,只能趁着夜黑,被一頂矮轎悄無聲息地抬進府。
入了門,他的祖母視我爲污點,對我日夜折磨。
後來他被查出冒領軍功,落得個舉家流放寧古塔的下場。
祖母大罵我不僅是個蕩婦,還剋夫。
半路上聯手押送差役將我剝光衣物溺死在冰河裏。
再睜眼,正是宴會上羣臣死寂的那一刻,將軍的求救視線剛好投來。
我忙跪到大殿中央。
“臣女方纔看見孫答應和人私通,兩人正在花叢中顛鸞倒鳳,不知天地爲何物。”
“孫答應的赤色鴛鴦肚兜還掛在那個狂徒的腰帶上......”
1.
刺骨的冰冷還殘留在肺腑,窒息感扼住我的喉嚨。
……
2.
我心裏一沉。
皇帝確實賞賜了父親,但那些珍貴的布料,父親轉手就全給了新抬進門的姨娘,我連布料的影子都沒見過。
可這話我能說嗎?
當着文武百官的面,揭露父親寵妾滅妻,將整個沈家置於風口浪尖?
整個沈家都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當着皇帝面,揭我父親的短,無非是自斷來路。
我不能這麼做。
我的沉默,在衆人眼中成了默認。
孫答應見狀,氣焰更盛,聲音陡然拔高,厲聲斥責:
“沈盈,你心思何其歹毒!求愛不成,便構陷朝廷命官與後宮嬪妃,將皇家顏面置於何地?這便是你沈家的家教嗎?”
一句話,將攻擊從我個人,上升到了整個沈家。
她跪行幾步,對着皇帝泣不成聲:“懇請陛下嚴懲此等妒婦,以正視聽!”
一時間,殿內指責聲四起。
鄙夷、不屑、輕蔑的視線,像無數根針紮在我身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