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老公讓我去旁聽學校公開課,見見世面。
下課後,我捂着抽痛的胃想去教研室接半杯水吃藥。
卻被他厲聲喝止,
“把手拿開,這水不是你能喝的。”
“院裏撥的桶裝水是給老師們講課潤喉用的,不是讓你這種閒散家屬來蹭便宜的。”
周圍的學生竊笑不止。
我窘迫地縮回手,
“申教授,我今天忘帶水了,只是想接半杯......”
“規矩擺在這,公私要分明,你不要把鄉下那種愛佔小便宜的做派帶到學校來!”
他毫不留情地打斷我,字字誅心。
可轉頭,他就將一整箱公費採購的依雲礦泉水搬到他青梅桌邊。
“天熱,嬌嬌嗓子嬌氣,順便批了點好水給她潤喉。”
所謂的公私分明,不過只針對我一人。
我將手中象徵定情的舊水杯,連同陪他喫苦的婚姻,
一併扔進垃圾桶。
……
見我沒繼續追問,申欽銘耐下性子來,
“人要懂得感恩,我給了你申太太的頭銜,讓你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,你就該知足。”
“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,明天把家裏好好收拾一下,亂的像甚麼樣子。”
他甚至沒有問我胃還疼不疼。
在他眼裏,我只是一個負責打掃衛生的保姆。
第二天下午,徐嬌嬌登門。
“嫂子,欽銘哥不在家嗎?”
她一邊換鞋,一邊探頭探腦地往裏看。
我沒應聲,繼續低頭整理我的複習資料。
徐嬌嬌目光落在我攤開的筆記本上。
那是我的考研數學錯題集。
“哎喲嫂子,你這是在看甚麼呀?《高等數學》?”
她誇張地捂住嘴,笑得花枝亂顫。
“嫂子,你連高中都沒畢業吧?看得懂這些?”
她隨手拿起我的筆記本,像看笑話一樣翻了兩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