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姜吟是我和季巖深的共同好友,認識她比我們認識彼此還要早三年。
我們分手以後,姜吟不知道該站哪邊。
我們也都沒有放手,逢年過節還是會分別聯繫她,生日還是會託她帶話,誰都不願意先說,以後我們就是兩條不相干的線。
季巖深終於挑明這件事,是在一個普通的週二晚上,他發消息說:
"姜吟不能同時陪着我們兩個人,你放手。"
我沒有回。
我以爲他跟我一樣,只是捨不得那個三個人一起走過的漫長歲月。
昨晚他打來電話,語氣比我想象的更疲憊:
"我知道你在意姜吟,但有些事我沒辦法跟你解釋,我只是需要她在我身邊。"
我剛想開口,電話裏忽然傳來一段窸窸窣窣的聲音,然後是姜吟的聲音,她在叫他的名字,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一種習慣。
季巖深立刻低聲說:
"你先等我一下,快了。"
我拿着手機站了很久。
我以爲姜吟是我們之間的朋友,原來她早就不是了,她只是他的。
……
2
我沒有立刻崩潰。
甚至第二天照常上班、開會、交報告。
中午的時候姜吟發來消息:"週五老地方?新開了一家酸菜魚,好多人推薦。"
我看着那條消息,手指懸在鍵盤上方。
她不知道我聽到了。
她可能根本不知道季巖深昨晚給我打了那通電話。
我回了個"好"。
週五那天,我提前十分鐘到了餐廳。
姜吟踩着點來的,風風火火推門進來,圍巾還沒摘就開始說話:"你知道嗎,我昨天差點被我們組長氣死——"
她絮絮叨叨講着公司的破事,我聽着,偶爾笑一下。
酸菜魚端上來,她給我夾了一塊魚肚:"你最喜歡這個部位。"
"嗯,謝謝。"
"對了,"她忽然壓低聲音,"季巖深上週說想喫你以前做的那個糖醋排骨,我說你學學唄,他死活不肯,說做不出那個味。"
我筷子頓了一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