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爸犧牲那年,國家給了一個部隊工作的名額。
我把名額讓給了丈夫陸徵,自己留在村裏照顧他癱瘓的媽,讀書的妹。
五年後陸徵回來,卻牽着一個麻花辮的女孩。
“這是秀芝,他哥哥爲了救我犧牲,我在他墓前發過誓,要用一輩子照顧秀芝。”
林秀芝握着我的手流淚。
“姐姐,陸大哥都跟我說了。你這五年伺候癱瘓的婆婆,端屎端尿。下地插秧,種菜養豬,爲了供妹妹讀書晚上還去燒磚廠搬磚,肩膀上的皮肉都爛了。”
“往後我們就是姐妹,這些苦,你不用一個人扛了。”
陸徵眼眶也溼潤了。
“月喬,以後你主內,秀芝主外,你負責伺候媽,照顧妹妹,下地幹活。秀芝跟我留在部隊幫我打點工作上的事情。”
“你們倆在我心裏是一樣的,沒有大小,沒有高低。我不偏不倚,一碗水端平。”
“你已經委屈五年了,也不差這後半輩子了。”
我順從答應,轉頭拿出壓箱底的一封信,連夜寄出去。
第二天,一輛小轎車停在了門口接走了我。
半個月後,我跟陸徵在部隊撞見,他臉色大變:“誰允許你過來的?!”
……
2
平等的。
我聲音悶悶的問。
“你是要娶兩個老婆?”
陸徵臉色變了,大聲呵斥道:“你胡說甚麼?!你明知道部隊裏最看重作風問題,你還給我潑髒水!”
“我只是把秀芝當妹妹!”
林秀芝突然膝彎一軟,對着我下跪。
“姐姐!”
她眼淚刷地下來了。
“我實在沒法子了!我一個女人家,爹孃沒了,哥哥也沒了,除了陸大哥我還能靠誰?求你給我一條活路!”
陸徵一把把人撈了起來,摟在懷裏。
他轉過頭看我,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林大哥是國家的烈士,秀芝是他的唯一的親人。”
“沈月喬,你懂點事。別學那些拈酸喫醋的小女人姿態,上不得檯面。”
好久,我說:“我爸也是烈士,我爸的命換來的工作我讓給了你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