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節,關係僵化的婆婆破天荒給我剝好一個糉子。
連聲催促我趁熱喫,說是找大師求來的安胎祕方。
我剛準備咬下去,腦海裏猛地傳來一陣急切的童音。
【媽媽不要喫!這是下了墳頭土的‘替身糉’!】
【妖婆想把我換給懷了死胎的小姑,讓你替她倒黴!】
我心頭一震,餘光瞥見小姑子捂着孕肚,緊張地盯着我。
身旁的老公卻還在大口扒飯,似乎對此一無所知。
就在這時,外頭江面上猛地擂起一陣震天的龍舟鼓點。
趁着全家人被巨響吸引轉頭的那一瞬間。
我飛快地將糉子扔給在桌下待產的土狗阿黃。
緊接着我摸過碟子裏另一個糉子,塞進嘴裏咀嚼。
瞧見她倆互換眼色的竊笑,我低頭撫摸小腹。
別急着高興,這天大的福報纔剛剛開始。
我倒要看看那個向來嬌弱的小姑子,
究竟能不能接得住那一肚子亂竄的多胞胎?
……
短短半個月,趙曉倩的體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。
四個月的孕肚,像吹氣球一樣的速度膨脹了起來。
更詭異的是,肚皮上竟長出密密麻麻的黑毛。
遠遠看去,簡直像一隻直立行走的黑熊。
可婆婆非但沒有覺得不對勁,反而滿臉紅光地到處炫耀。
“我家曉倩懷的可是端午龍種,這可是天大的福氣!”
“長毛怎麼了?那是孩子生命力旺盛!”
“毛髮旺,說明她懷的絕對是大胖小子!”
我坐在旁邊,強忍着胃裏的翻江倒海。
腦海裏,胎寶捂着小嘴偷笑。
【嘻嘻嘻!笑死寶寶啦!還多胞胎呢!】
【那是狗狗的小寶寶在她肚肚裏打架搶地盤吶!】
【長那麼多黑毛,小姑姑要變成大黑狗啦!】
有天半夜,趙曉倩偷偷打開冰箱生啃了一塊帶血的生牛肉。
張建國見了不僅沒覺得怪異,反而責怪我沒幫着收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