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歲,師父第一次教我煉丹。他說,煉運丹其實很簡單。只需往爐中倒入藥材。待火焰炙烤,丹藥自成。可我卻親眼看見,他將千百隻蟲子,一齊倒入爐內。
1
七歲,師父第一次教我煉丹。
他說,煉運丹其實很簡單。
只需往爐中倒入藥材。
待火焰炙烤,丹藥自成。
可我卻親眼看見,他將千百隻蟲子,一齊倒入爐內。
火焰升騰,蟲子的眼睛轉爲血紅。
它們在爐中殘S,直至剩下最後的蠱王。
「丹成了。」
師父夾出渾身是血的蟲子,遞給大腹便便的買家。
他像是甚麼都不知道,留下碩大的金元寶,滿意離開。
後來,我去了京城。
那些戴高帽、穿錦服的大人物們。
竟有半數都是蟲子!
師父是個怪人。
……
2
從那以後,師父就像是變了個人。
以前的他,談不上好,也談不上壞。
每日除了煉運丹,就是枯坐發呆。
從不苛責我,也從不關心我。
好像壓根就不在乎我的死活。
可那夜之後,他忽然對我有了要求。
閒暇時,也不再發呆,而是授我內力外功,傳我奇門遁甲。
他幾乎甚麼都教,卻唯獨沒有再提過煉運丹的事。
他甚至還讓我遠離關於煉運師的一切。
「那你呢,師父,」我笑着道,「我是不是也該離你遠點兒?」
這本只是句玩笑話。
可他卻泣不成聲。
我並不是一個聽話的徒弟。
十歲時,我偷偷跑去河邊乘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