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婚禮當天,謝沉舟撕了婚契,把我的命鎖系在另一個女人手上。
他不知道,我替他壓了十年陰債。
陰債娘有條鐵規矩。受恩人親口背恩三次,債原路歸身。
婚禮那日,他當着滿堂賓客說:"我謝沉舟能有今日,靠的是我自己,與你姜照眠沒有半點關係。"
第二日,他抱着柳扶微闖進我的陰債鋪,逼我去救她,冷聲道:"當年謝家收留你,是你欠謝家,不是謝家欠你。"
第三日,他在謝家祠堂按住我的肩,要我把鎮債命換給柳扶微,字字厭惡:"姜照眠,我寧願折壽,也不願娶你這種毒婦。"
這是第三句。
三句說完,他的命燈當場滅到半寸,跪在我腳邊吐血,終於想起自己這十年是怎麼活下來的。
可我只收回命鎖,說:"不要了。"
--------
喜婆剛喊完一拜天地,謝家大門就被人撞開,柳扶微被兩個丫鬟扶着進來。
柳扶微是柳家的姑娘,自幼病弱,近半年常被謝夫人接進謝府看診。
謝夫人說柳家與謝家有生意往來,讓謝沉舟多照看些。
起初他還會同我解釋,後來便只說扶微身子不好,讓我別與她計較。
……
2
謝沉舟卻冷了臉。
"姜照眠,你夠了。"
我把婚契展開,遞給他:"你認字。自己看。"
他一把奪過去,當着所有人的面撕成兩半。
那張婚契,我在箱底收了十年。
十年前謝沉舟親手按下血印時,也曾說過,等我長大,謝家一定風風光光娶我。
紙張裂開的聲音很輕,卻讓我的指尖發涼。
他把碎紙丟在地上:"拿這種東西逼我,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。"
柳扶微哭着搖頭:"姐姐,你別怪沉舟哥哥,他也是太擔心我。若你實在捨不得命鎖,我還給你就是了,我死了也沒關係。"
她說完,扶着桌角就要跪。
周圍立刻有人衝出來扶她。
我看着那些臉。
謝沉舟抱起柳扶微,對我說:"今日婚禮暫緩。扶微的命要緊。"
我問:"暫緩到甚麼時候?"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