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家宴,我特意提前訂好包廂,試好了菜,婆家人忌口都叮囑妥當。
丈夫的青梅一來卻搶過菜單。
“這家店我常來,上次還跟哥一起來過,口味我最清楚,嫂子你不懂。”
她說着親暱地靠向老公,眼神挑釁。
他臉色微僵,只含糊應了一聲,半句解釋都沒有。
青梅轉頭對着婆婆撒嬌表功,婆婆掃我一眼,笑着默許。
“那就聽昕昕的。”
她揚着下巴看我。
“嫂子,你說呢?”
我淡淡點頭。
“可以啊,我沒意見都聽你的。”
話音剛落,青梅就拿着菜單專點最貴的硬菜。
婆婆滿臉滿意,老公也一言不發,我知道她們等着我這個冤大頭買單。
我看着他們一唱一和,緩緩開口。
“那今天這桌菜,誰點的誰付錢。”
……
後廚的動靜倒是快,一道道硬菜流水似的端上來,擺滿了整張轉盤。
張昕筷子一拿就不消停了,夾了塊紅燒肉往周硯碗裏送,整個人幾乎貼着桌沿湊過去說。
“哥,你嚐嚐這個,上次咱們來你也說好喫,那你就多喫一點吧。”
她說着又夾了一筷子,手臂有意無意地蹭過他手肘,自然得不像話,周硯沒甚麼表情,低頭吃了一口也沒躲。
三叔家的兒媳婦大概是看不過眼了,放下筷子笑着說。
“昕昕,你哥都結婚了,你倆還這麼親近,當心你嫂子喫醋。表兄妹也該有個分寸。”
這話說得很客氣了,擱在誰家飯桌上都算圓場,張昕卻歪着頭笑了。
“哎呀嬸嬸,我跟哥從小就這樣長大的,一張牀上睡到七八歲呢,嫂子哪兒會這麼小氣?”
她說着還特意看我一眼。
“是吧嫂子?嫂子最大方了。”
我沒接話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對於這樣的話,我着實不知道怎麼去接。
婆婆這時候開口了。
“就是,親戚之間親近些怎麼了,一家人還講究這個,那還叫一家人嗎。”
婆婆發了話,席間便沒人再說甚麼了。
張昕得了勢,愈發沒了顧忌,周硯放在桌角的手機亮了一下,她順手就拿了過去劃開屏幕翻了兩下。
……